,麥亦芃用力呼吸了幾口,歇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你年輕,大概能比退休護士跑得更快呢。”
廖小月哭笑不得“你越說我越慌了。”
“你慌是因為不熟練,”麥亦芃一邊喘,一邊笑著說,“你回頭綁兩袋米到輪椅上,演習個百八十回就不慌了。”
話畢,他沖廖小月眨眨眼“放心,不讓你白忙活。你練熟了,我給你加工資”
說起加工資,廖小月可就不困了
“練我明天馬上練”廖小月果斷的道,“每天早晚各練一次,保證到時候臨危不亂、泰山崩而色不變”
麥亦芃滿意的笑了。他現在的身體確實危機重重,與其指望尚且沒影的專業看護,不如讓廖小月安定下來。何況以這幾天的觀察,廖小月確實是個細心周到、眼里有活的好員工。
以前他們家沒有住家保姆,那是因為他爸一個文科教授,不僅工作清閑,還有寒暑假。所以除了搞衛生找了專業的保潔包年服務外,日常做飯買東西,他爸家里外一把抓。
麥亦芃自認沒他爸那個耐心,一天天圍著灶臺打轉的。且距離國家給他安排保姆的級別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換言之,如果不想自己操心家務瑣事,請個合適的住家保姆是現階段唯一的辦法。
而合適的住家保姆,既需要保姆本身勤快愿動腦,也需要他自己能提出具體的、可執行性的指導意見。
麥亦芃也是在實驗室帶過師弟的人,何況他們搞實驗物理的,動輒好幾個實驗室、橫跨十幾個專業進行合作。溝通能力實乃基礎技能。
不過,無論是血氣胸術后,還是肺大泡和房間隔缺損,都有疲勞乏力、呼吸急促紊亂、喘憋等癥狀。今天的麥亦芃情緒起伏過大,加上出門來回幾十公里的折騰,身體早已不堪重負。
交代完要緊的幾句話之后,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無力地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養神。
滴地一聲輕響,廖小月把空調溫度從30度降到了29度。其實家里的空調裝了智能開關,廖小月在外面時就能用手機遙控開機。但她怕室內外的溫差過大,冷風撲著了麥亦芃。因此初始溫度刻意設定在了30度,再卡著時間慢慢的往下調,讓病人有個適應的過程。
調好溫度,廖小月在手機上設定了個15分鐘倒計時,好提醒自己待會兒再把溫度降到28度,不冷不熱的,比較舒適。
收好手機后,廖小月又順手從包里抽出條薄圍巾,搭上了麥亦芃的肚子。省的他睡著后體溫降低著涼。
而后,廖小月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邊,發起了呆。照顧病人是一件很瑣碎、也很考驗耐心的活。羅潤妹一向有些丟三落四,這么熱的天,也不知道他們新請的看護能不能照顧好蔡老先生。
朝夕相對五年的人,總是有感情的。廖小月眼眸微垂,既然羅潤妹容不下她,她不可能上趕著犯賤,但也做不到對蔡業崧冷漠以對。畢竟,她的養父母是那個樣子,蔡業崧算是她此生有記憶以來,對她最好的人了。
咳咳咳咳咳咳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驚醒了廖小月,麥亦芃突然咳得喘不上氣來廖小月頓時急了,這倒霉孩子,肺復張情況不好,所以需要咳嗽,但咳得太猛,一來怕震裂傷口,二來怕影響心肺。
然而咳起來,一般是沒什么好辦法的。只能趁他嗆咳的間隙喂兩口水,還得找準機會,以免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