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不干凈,你倒是能來醫院里打飯,但那個味道,你又不愛吃。我覺得她提醒的對,現在會做飯的也不好找,咱們得提前準備起來。所以我索性拜托了蘇護長,讓她幫忙在熟悉的看護找找。剛才我來的時候,她給了我一沓資料,你這會兒精神還好,自己挑一個”
紙張推到了麥亦芃面前,秦蓁蓁見麥亦芃不肯動,又強行塞到了他手里。無論如何,得把這孩子的注意力轉開。否則人一旦抑郁到器質性病變,那治療起來更困難了,一輩子走不出來的都不在少數。秦蓁蓁可不敢賭這個。
“吶,第一個,伍阿姨。有在消化內科照顧胰腺炎病人的經驗,做飯很清淡,聽說味道不錯。”秦蓁蓁一邊說,一邊指著資料上的文字介紹道,“人我去悄悄看了一眼,至少表面上挺愛干凈的,也不愛說閑話。”
“你年輕沒經驗,你要記得,找保姆保潔,最要緊是手腳干凈、守口如瓶。尤其是你的工作性質,隨手丟的一張紙,都有泄密的風險,沒得莫名其妙挨個處分。所以別怕貴,要找就找最好的。”
說著,秦蓁蓁又擔憂的看著麥亦芃“要不,你別接著讀博,就繼承家業算了”
哪知半天沒反應的麥亦芃,聽到這句,仿佛終于靈魂歸位了般,堅定的搖了搖頭。
秦蓁蓁“”霸道總裁不好嘛,做什么非要跟那些什么高壓電之類的危險物品死磕。那里頭受個傷,可不比車禍好多少。但她畢竟是個外人,有些話不好勸。當初麥亦芃的父母都沒反對,她更沒立場了。
好在,經過秦蓁蓁孜孜不倦的努力,麥亦芃終于勉強打起了精神,翻看起了手中的資料夾。
因為是拖護士私底下打聽而不是公開招聘,所以資料里的介紹大多數只有描述,不像簡歷一樣有照片有格式,看著頗為費盡。
不過,麥亦芃天生聰慧,專業又是有名的晦澀難懂的高飽和凝聚態物理學,高難度的文獻不知讀過了多少。這點信息量,都犯不著動腦,便一目十行的快速掃了過去。
直到,他看到了最后一頁,視線停在了“廖月娣”三個字上,手指不自覺的摁在了“娣”字上,再次陷入久久的沉默。
秦蓁蓁暗道了一聲不好,資料上的人,她早把情況摸了個明明白白,畢竟她不能指望麥亦芃一個重病患有心力去挑合適的家政。但她記得很清楚,最后一張是剛才護士長蘇元梅臨時加塞的,只大概聽了聽介紹,還沒去仔細打聽過呢
但麥亦芃從小倔得很,認定的東西輕易不動搖。何況既然是護士長蘇元梅特意加塞的人,想必差不到哪里去。要知道各三甲醫院特需病房的護士長,那可不是一般的能耐。其專業性與管理能力毋庸置疑。
念頭在秦蓁蓁心里轉了一圈,又瞬間通達。于是她從善如流的介紹起了那張被麥亦芃攥在手里的那張資料上的人。
“廖月娣,越東人,今年21歲。可能嫌名字不好聽,她自稱廖小月。之前當住家保姆的,但跟雇主家鬧了點不愉快,剛辭職做了看護。”
“護理部李主任那邊的意思是,小姑娘沒什么問題,是雇主家無事生非。之前照顧慢阻肺晚期的老人非常細心,很有口碑。考慮到你的肺有個康復期,她倒也專業對口。只是做菜水平怎么樣不清楚。”
秦蓁蓁頓了頓,“如果你有意向,我安排人跟她接觸一下,順便試試她的廚藝。你要是吃得慣,那咱們就先把家政定下來。另外,玉衡小苑的房子,因為你在住院,暫時沒辦法去房管所辦理過戶。所以先落我名下了,等你好了我再轉給你。”
說著,秦蓁蓁略帶歉意的道,“就是臨時著急買的房,面積很小,只有三房兩廳兩衛。裝修也都陳舊了。你先委屈幾個月,等咱們把肺大泡的手術做了,再搬回家里去住,好不好”
“我不住外面,我要回家住。”麥亦芃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秦蓁蓁嘴里犯苦,她也知道自己找的臨時住所條件太差。尤其是麥亦芃這種沒吃過苦的少爺,人小時候跟著親爹住省大綠樹成蔭的家屬院,長大后親媽發家,跟著父母住豪宅大平層。玉衡小苑那都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