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飯,顧承安送簡醫生離開,再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家屬院里也沒什么人走動,天氣太冷,大伙兒都在屋里待著,不稀得出門,這會兒安安靜靜,靜謐一片。
等走到自家小樓前,顧承安眼前突然飄起雪花,純白的雪花瓣簌簌落下,在昏暗的夜色中,美得驚人。
顧承安自打十歲后就不怎么關注下雪,可現在看見今年第一場雪落下,感受著輕柔的雪花落到自己臉頰,帶著微涼的滋味。
便想起去年,那個見到下雪眼睛發亮的姑娘。
寒氣逼人,蘇茵一覺醒來便感覺到溫度又降了,玻璃窗戶蒙著一層層霧氣,像是結霜了似的。
穿好衣裳,打著哈欠出門,剛打開房門便見到自己門前的地上有團白白的東西。
定睛一看,居然是個雪人
蘇茵驚喜地蹲下身,伸出手輕輕碰觸雪人,小雪人有著圓咕隆咚的腦袋和身體,臉蛋上是幾片胡蘿卜干做的眼睛鼻子嘴巴。
大半年沒見到雪,蘇茵不自覺揚起笑容,輕輕將雪人捧了起來。
再一抬頭,便見到顧承安斜靠在墻邊看著自己,一臉的邀功樣兒。
“你什么時候搓的雪人昨晚下雪了嗎”
“嗯,昨晚下的,下了一夜,我今天一大早就去搓了,就是雪還不夠大,只能搓這么個小的。”
“很漂亮啊”蘇茵明眸善睞,漂亮的杏眼瑩潤如水,笑起來仿佛冬日里刮過一陣和煦的春風,能暖到人心里去。
顧承安走過去,他一向很擅長得寸進尺,“我為了給你搓雪人,手都凍僵了。”
“真的”蘇茵忙把雪人放到自己屋里的書桌上,念叨起他來,“你不知道冷嗎可別凍出毛病了”
說著話,便伸手拉著他的手,準備給他搓搓,可剛接觸上去,蘇茵就發現自己上當了
男人的手掌溫熱,像是有源源不斷的熱意思,哪里有什么被凍僵的模樣。
杏眼一撩,眼神里都是控訴。
顧承安笑著反手握住她的手,“你的手怎么涼的,我給你暖暖。”
寬大的手掌覆著她纖細的手掌,一手能包個大半似的,他一向體熱,冬天也像個火爐子,這會兒當真給她搓了搓,還捧到嘴邊哈氣。
“才不要你暖,盡會騙人。”蘇茵雙手暖和
起來后,抽回手埋汰他一句。
“那你把雪人回我。”顧承安攤著手,作勢無賴。
不行”蘇茵瞪他,“送我了就是我的。”
顧承安轉頭看著安乖巧坐在書桌上的雪人悠悠道,“閨女,你媽不讓你跟我”
“你胡說什么”蘇茵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擔心被顧家人聽到,要真聽到了,自己還怎么見人
這人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早上一通鬧騰,蘇茵到底還是暖和了起來,臨出門上班前,還將那個可愛的雪人放到院子臺階上凍著,擔心屋里不夠寒冷,給化了。
下班回來又巴巴地捧著回屋去。
“你在東北給我做的那個雪人沒法帶回來,好可惜。”她還念著呢,頗為遺憾。
“傻不傻”顧承安揉了揉她掛著雪花的眉眼,“以后每年下雪都給你做雪人還會有很多的”
“好吧”蘇茵笑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