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醫生點點頭,“沒什么問題,老太太身體不錯。”
王采云驕傲地抬頭,“我身體是好,當年那些個護士里頭就我身體素質最高。”
說罷,看老伴一眼,起身要和他換位置,“你過去坐。”
老爺子這回沒再擰巴,畢竟來都來了,攆了一路,看就看吧,總比去醫院好。
再說了,自己的身體倍兒棒,不可能有問題
片刻后,簡醫生奮筆疾書,給他開方子,“老爺子年輕時候耗損嚴重,當了一輩子兵,身體各方面都折騰得不輕,應當也受了不少傷,幸好現在來看看,早點調理,尤其是注意上了年紀不要有磕磕碰碰,平日飲食也要注意清淡些,按時喝藥”
別看簡醫生性情古怪,可真的面對軍旅一生的老兵,言談間卻耐心尊敬,同之前面對一群小輩完全不一樣。
老爺子越聽臉越黑,直接反駁他,“我可沒病,怎么還要給我開藥我不吃”
蘇茵發覺顧爺爺和自己爺爺生前一樣,年紀越大越像個老小孩,尤其是聽不得有人說自己身體不行,更不愿意吃藥。
“顧爺爺,那不叫藥,不是治病的,其實就是幫你調理身體,換句話說是預防生病的。”
蘇茵換了個說法,顧老爺子面色稍稍緩和下來。
顧承安覺得爺爺比四歲的軍軍還難哄,嬉皮笑臉湊過去,“爺爺,您未來孫媳婦兒都這么說了,不給個面子啊”
蘇茵嗔他一眼,顧不得人多,伸手在桌下戳了戳他手臂。
“小蘇說得對,這不是治病的藥,就是調理身體。”簡醫生在過去和病人打交道的經驗豐富,自然也能換個法子,“您想想,下雨天是不是容易腰腿酸,還有以往受傷的地兒這兩年發癢不最近胃里難受不吃些膩口的是不是很容易發悶喘氣也更困難這些問題都得慢慢調理。”
聽著這中醫條條都說中了,一心不向任何人訴苦的驕傲的老爺子有些信服。
只借坡下驢,“行吧,也是小輩的心意,我這是給茵茵一個面子。”
可等抱著一堆中藥回家,又被一家人監督著讓吳嬸給他做些清淡飲食后,老爺子嘴都快苦沒了
“他奶奶的,嘴里都淡出鳥來了”一碗中
藥下肚,當真是難受,“這玩意兒也苦得跟臭狗屎似的”
“吃顆糖”老太太垂著頭,花白的頭發摻雜幾根黑色發絲,皺皺巴巴的手慢悠悠給剝了糖紙,喂到老伴嘴邊,“多大個男人還嫌藥苦,你真是比軍軍都不如。”
話是嫌棄的,卻哄著老伴吃了糖,看得一旁的顧承安和蘇茵對視一眼,俱彎了眉眼。
顧承安湊近蘇茵,低聲問她,“等我以后七老八十了,你能不能給我剝顆糖”
蘇茵看著眼前英俊的男人,想像著顧承安頭發花白,一臉蒼老的模樣,突然有股淡淡的憂傷,時間真能過得這么快
可轉瞬一想,心里又暖融融的,那兩人得一起走過了多少春夏秋冬,才能見到彼此蒼老的容顏。
“不給。”蘇茵櫻唇微啟,“你最好現在就少抽煙,少喝酒,多鍛煉身體,別等老了生病,這兒疼那兒疼”
“我身體還不好”顧承安對自己的一身腱子肉十分自信,要是去當兵都夠格了,“怎么,你要看看不我這是標準的身材,結實得很”
“走開”蘇茵看著靠近的男人,一件軍綠色短袖襯衫下,能清晰感覺到掩藏在衣服下噴張的肌肉,手臂更是肌肉虬結,有著漂亮的手臂線條,是力量與健美的完美結合
“少對我耍流氓”蘇茵飛他一記眼刀。
顧承安“”
我是那種人嗎
九月底的周六,下班后,一幫人約著去國營飯店吃了頓飯,主要是韓慶文帶著對象來和大伙兒見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