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桌上換了人,顧承安也難得地嚴肅起來,坐直身體,嚴陣以待。
簡松仁是個下象棋的高手,從小就跟著姥爺學了兩手,后頭也繼承了家族衣缽,治病救人之余,唯一的愛好就是下象棋。
今天他實在受不了顧承慧這個臭棋簍子才忍不住出手,待和顧承安正面交鋒,卻是一驚。
這人當真有些本事。
兩人下了數個來回,每一步都深思熟慮,看得蘇茵和顧承慧也緊張起來。
不同于前面顧承安后顧承慧迅速分出勝負,這兩人像是棋逢對手,直到三十分鐘后才分高下。
顧承安棋差一著,敗了。
“簡醫生,您厲害啊。我甘拜下風。”顧承安的象棋是和爺爺學的,在同輩人中沒有對手,就是和一些象棋老手對弈也不遑多讓。
今兒確實是遇到對手了。
簡醫生第一次主動搭理他,看向顧承安的眼神帶著幾分贊許,“你有點本事。再來一局”
難得碰到好的象棋搭子,簡醫生如遇知己,竟然是難得的熱情,輕易不肯讓顧承安離開,和他下了足足四個小時。
等天色漸暗,周遭鄰居家里炊煙裊裊升起,飯菜香味飄出,顧承安剛準備起身告辭,就聽到簡醫生道。
“你們三個,吃個飯再走吧。”
三人“”
受寵若驚啊
從簡醫生家吃了晚飯離開,蘇茵和顧承安先送承慧回了軋鋼廠,再慢悠悠散步往家屬院去。
“你怎么知道簡醫生這么愛下象棋”顧承安是聽了蘇茵的話才準備了一副象棋來擺上的。
他萬萬沒想到,吳達長達一個月的“做牛做馬”沒能打動簡醫生,竟然是下象棋成了事。
蘇茵想起書里說過顧承安用不同尋常的方法打動了簡醫生,令簡醫生對他贊譽有加。那天看見他陪顧爺爺下象棋,蘇茵靈光一閃,這才有了猜測。
“我上回碰見他在巷子口掃大街,掃著掃著眼睛直往地上圍了一圈的下象棋的人堆里望,還頻頻搖頭。”蘇茵再次佐證了猜測,“所以讓你試試呢。”
“怎么這么聰明”路上天黑如墨色,沒什么人經過,顧承安猛地湊近往蘇茵臉上親了一口,“不愧是我媳婦兒。”
蘇茵捂著滾燙的右邊臉頰,作勢要打他,“誰是你媳婦兒你別瞎說”
“誰要打我誰就是。”顧承安三兩步跑開,回身看著蘇茵,俊美的臉上笑容正盛,“回去告訴吳達,過幾天應該就能帶他妹子來看病了。”
在顧承安連續一星期下班后準時去簡醫生家里報道,陪人下了七天的象棋,最后一天準備離開時,簡醫生開口了。
“那個傻大個兒的妹子是不是病了”
顧承安忍著沒笑出聲,別說,傻大個兒這個稱呼還挺形象。
“是,他妹子才八歲,身體一直不太好,以前還勉勉強強,最近老是覺得
累,去醫院檢查了幾回也沒查出原因來。”
簡醫生一邊收拾象棋,將棋盤和棋子整齊放進木盒子里,一邊隨口道,“明天把人帶來我瞧瞧。”
“成,謝謝簡醫生。”
吳達聽聞顧承安就陪著下了幾天棋便讓簡醫生松了口,大為震驚。
“我去干了一個月苦力活還比不上你坐那兒舒舒服服下象棋啊”
顧承安手指點了點腦袋,揚起笑容,“腦子懂不懂下象棋很費腦子的,可不輕松。”
壓根不會這些的吳達“”
去看病那天,蘇茵和顧承安也跟著去了,芳芳聽說又要出門檢查,其實有些蔫。
她被哥哥拉著手,怯生生地道,“哥,要是沒查出來毛病,你也別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