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顧承安就是在耍你,以他的能力,要真想幫你,為什么不給你介紹好的醫院好的醫生,偏要讓你去一個廢物老頭子跟前受氣。”聞軍看著他,“他當兄弟的人是誰,是韓慶文他們,你爸只是一個營長,他心里真的看得上你嗎”
“你別胡說八道安哥對我很好,幫了我很多”
“那也叫幫”聞軍將之前吳達始終沒收的一沓錢舉在他面前,“給錢我也能幫你妹子的病耽誤不得,你們家需要錢,要是你愿意,我也可以給你介紹醫生。”
“我”吳達目露痛苦神色,眉毛快擰成川字,雙手攥拳垂在褲腿旁,顯然很是苦惱。“他怎么可能耍我”
“你自己想想,那個老頭子像是厲害人物嗎真要是厲害至于平反回來去掃大街
顧承安就是拿你取樂。”聞軍抖了抖手里的錢,一沓大團結發出嘩啦啦的脆響,“你拿著,我不要求你做什么過分的事,就說說你們平時談了什么,這種要求不過分吧你也不算對不起兄弟。”
聞軍猶有耐心,繼續道,“吳達,你前面已經拒絕我兩次了,這是第二次,事不過二,也是最后一次機會。不然,以后沒人能幫你了,正義欺負你我也沒有立場幫你。”
經過長久的沉默,吳達終于抬眼看向聞軍,緩緩伸手靠近那沓大團結,隨著聞軍的松手,一沓錢到了吳達手里。
“稱兄道弟這種事很簡單。”聞軍拍著他肩膀,循循善誘,“我們也可以當兄弟。對了,今天我聽侯建國說,顧承安挺著急地把你們以幾個叫走,是有什么急事”
吳達仿佛鋸嘴的葫蘆,兩片嘴唇黏在一處,遲遲不開口,只覺得手里的錢燙手,內心煎熬,到底還是扛不住剛拿人的手短的心虛。
“其實沒什么,就隨便說說話。”
聞軍銳利的目光向他掃去,“吳達,你可別以為能拿著我的好處,繼續跟顧承安講兄弟義氣。天底下沒有這么好的事兒。”
一字一句,聞軍的話像是帶著令人震懾的分量,吳達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平日里看著挺斯文有禮的男人竟然還有這一面。
給顆糖再給一巴掌。
“我”吳達深吸一口氣,攥緊了大團結,錢的邊角劃上掌心,帶來一陣刺痛感,“就是他說想去干投機倒把的事兒,賣收音機。”
話音剛落,吳達面色痛苦,“你別說出去,不要讓他知道是我說的”
聞軍滿意地拍拍他,沉穩有力,笑道,“放心。”
“后頭他有什么關于投機倒把的計劃,你都告訴我”
“不行”吳達堅定拒絕,“我都跟他們說了,我不參加,我才被抓了,我不去。”
“你必須去”聞軍猛地湊近吳達,一手把著他肩膀,聲音嚴厲,態度強硬,灼灼目光中透著威脅,“必須去”
吳達被驚地欲退后一步,卻又被他把著肩膀,動彈不得,最后只能應下,“好。”
“你回去吧,當心點,別被人看見。”
看著吳達失魂落魄般逃離,聞軍勾唇一笑,喃喃自語,“顧承安,你想去干投機倒把的事兒我還就不信了,這回弄不倒你。”
辛夢琪回家便撞見聞軍要出門,隨口一問,“你著急上哪兒啊”
“找孫正義去。”
“你一天到晚少跟他瞎混。”辛夢琪盯著丈夫的背影嘟囔,孫正義前世就是個廢物點心。
啪。
一沓大團結被甩在桌上,吳達按了按腮幫子,長舒一口氣。
“嘖嘖。”胡立彬拿起桌上的錢數了數,“聞軍是下了血本啊,一出手就是二百塊”
“我還沒見過這么多錢呢。”吳達也感慨。
顧承安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他信了沒”
“信了”吳達拍拍胸脯,“我演得太好了,不知道電影制片廠還招不招演員,我都想報名去了。”
“去你的”何松平笑著拍他肩膀一下,“你還裝上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