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每年過年的時候每家能發一條煙的煙票份額。
“正義,你這客氣了。”黃忠良笑著收下,點了根煙叼上,“你跟關著那小子什么關系啊他得罪過你”
“看他不順眼,當狗跟錯主人了。”孫正義冷笑一聲。
“不過,這兩天也有人在活動路子,姓吳的那情況不算太嚴重,我估摸”
“沒事兒,能關幾天是幾天。”
吳達被關在工商局一樓的小房間里,里頭蹲了好些個因為投機倒把進來的人。
前幾年國家打擊投機倒把更嚴格,輕則,重則送入農場改造或者蹲大牢。這兩年隨著大運動的結束,上頭政策風向隱隱地變動,力度也輕了不少。
加上人民對物資的需求越來越大,手頭有錢都花不出去買不到東西,更是加速了黑市的擴大,總有人為了錢或是物資鋌而走險。
吳達身邊是個因為媳婦兒懷孕得補身體,冒險去黑市買雞蛋的男人,昨天紅袖章逮投機倒把的時候順便把他也
逮了進來。
現在批評教育一頓,被放出去了。
“你一準兒也能很快放出去。”
吳達點點頭,他已經被關了兩天了,每天早中晚接受一次思想教育,主要是投機倒把的危害,他認錯態度良好,倒沒吃太多苦。
一幫兄弟進來看他的第一天就讓他放心家里,會幫忙把他弄出去,可他心里沒底。
畢竟孫正義在這里有人。
一陣皮鞋踩在地面的聲音響起,“吳達出來,有人要見你。”
聽到有人要見自己,吳達驚喜地抬頭,心知肚明現在會來看自己的人是誰,肯定是顧承安他們。
結果,映入眼簾的卻是大院里另一人。
“正義這人脾氣臭,做事情太狠,我會說他。你也別放心里去,一會兒你就可以出去了。”
吳達看著突然來找自己的聞軍默不作聲,這人是孫正義表哥,卻到自己面前批評他
不知道是什么意圖。
聞軍半分不惱吳達的沉默,微笑著繼續道,“其實這事兒也怪你交錯了朋友,正義一直和顧承安不和,你被逮進來了,他自然看不慣,想出出氣。要沒有顧承安,你哪會遭這些罪”
“你什么意思”吳達越聽眉頭皺得越高,摸不準這人準備干嘛,“是孫正義一天到晚橫得很,還怪上我們安哥了他孫正義自己不也投機倒把嗎”
“你別激動。”聞軍來回踱步,站定到吳達對面,看著他,“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你也接受了批評教育。對了,聽說你家里最近有些困難這里有點錢,你妹妹看病不能耽誤了。”
盯著聞軍手里的黃皮信封,鼓鼓囊囊撐著,一看就有些分量,不是小數目,吳達更鬧不明白,“我跟你又不熟,你干嘛給我錢”
“不熟是以前,以后也可以熟悉起來。”聞軍的眼眸在黑邊框眼鏡下更顯深沉,深不可測,“以后你有什么困難都可以找我,正義那邊也不會針對你,你的日子,你家里的日子都會好過的,我都可以幫你擺平。”
吳達看著他,明明這人微笑著說話,大白天的,卻讓自己有些發寒。
畢竟聞軍父親是自己父親所在旅的旅長。
聞軍摘下眼鏡,微笑看向他,“只要你時不時和我說說顧承安的事情就可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