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一句“你想娶誰啊”,說得胡立彬臉一僵,只有些心虛地轉了轉眼珠子,端起桌上的陶瓷盅灌了一口溫熱水。
他試圖狡,“沒有啊,不是我跟你說了,是我一朋友,你不認識的。”
顧承安“”
似曾相識的朋友。
“行,不是你。”顧承安懶得拆穿他,“那這事兒還不簡單,他都說想娶那女的了,肯定就是喜歡她唄。”
“不可能”胡立彬聲兒陡然大了幾度,整個人像是炸毛了似的,復又搖著頭,“絕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喜歡她啊。”
“不喜歡她怎么可能說想娶她你朋友是那么隨便的人”顧承安神情自若,抽空把碗里剩下的一點炸醬面一掃而光,又悠哉悠哉捧著搪瓷盅喝水。
一副感情大師的氣定神閑模樣。
“真不可能喜歡,他們絕對不可能。再說了,那女的也不可能喜歡他的。”胡立彬像是在告訴顧承安,又像是在告訴自己,“他們關系又不好,天天愛吵架。”
“那更簡單了。”顧承安直接定性,“歡喜冤家唄,吵著吵著就吵出感情來了,這種事兒也不少。”
他探了探身子,問道,“你那朋友之前想過娶別的女同志嗎有過這種心思沒有,對其他女同志說過這種話嗎”
胡立彬搖頭,從來沒有過。
別看他整天嘻嘻哈哈,三天兩頭對誰一見鐘情,嚷嚷著要追求誰,可從來沒想過結婚這么遙遠的事情。
在他心里,結婚這個詞太充滿太多未知,人嘛,重在當下重在享受,先有個對象再說吧
“對了唄。”顧承安剝了顆花生米扔嘴里,下了最終判斷,“他一準兒是喜歡那姑娘。不喜歡不可能說出娶她這種話。咱們男人,想娶誰這種話可不能瞎說的。”
胡立彬“”
自認為解了好兄弟的疑惑,顧承安踏著月色回家,家里黑漆漆一片,顧承安上了二樓看著自己在最右邊的房間,調頭往最左邊蘇茵的房間去。
咚咚,咚。
熟悉的敲門聲宛如暗號,片刻后,房間門打開,蘇茵白熒熒的小臉自門縫中露出,乖乖巧巧地看著他。
“你就開這點兒門縫干嘛呢”
蘇茵小氣地只開了一點點縫隙,露出半張臉,“回來啦你快回去睡覺吧。”
“防我呢”顧承安笑意更盛,自己的姑娘怎么這么可愛呢。
“嗯”
不怪蘇茵,錢靜芳最近對二人的監督更為嚴格,尤其是他們表示今年不考慮結婚,更是嚴防死守不讓他們過多接觸,就擔心年輕人年輕氣盛,犯錯誤。
被盯得很緊的顧承安屢次被親媽要求離對象遠點,后來發展成只能見縫插針跟蘇茵多說說話,貼近貼近。
昨晚,深受困擾的他一個沒把持住,就抱著人親了許久
現在,蘇茵提防他得也厲害了
。
“我就看看你,跟你說說話”
蘇茵搖頭,一臉堅定,“現在看了”
說話間把房門拉開些,露出一張臉,瞬間又拉回去,只留個縫,一雙杏眼灼灼,“話也說了,快回去吧”
“你”顧承安手癢心又癢,看著蘇茵當真特意開門讓自己看到她完整一張小臉,直接被逗笑了,怎么這么可愛呢。
突然,安靜的走廊傳來聲響,像是房門從里打開的聲音,兩人齊刷刷看向旁邊顧父顧母的臥室,都有些心虛
這大晚上的,黑漆漆的夜里,顧承安站在蘇茵房門口,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蘇茵手一松,就見到男人立馬推開自己的房門闖了進來,一手擁著自己退了兩步,一手反手輕輕關上門。
這邊剛關上門,那邊,起夜的錢靜芳就開了自己的臥室門出來,不一會兒,樓梯上響起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