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當初念高中考試的時候也作弊了抄同學卷子了”
顧承安將削好皮的蘋果一分為二,遞一半給母親,又回身將另一半塞蘇茵手里,這才看著母親驕傲地抬起頭,“別,你兒子不干這種事兒,咱們生在新華國,長在紅旗下,我不會做的就放著,就是考零鴨蛋我也不能干這種侮辱人的事兒”
“就你貧去去,一邊兒去”錢靜芳被兒子逗樂,轉頭看著蘇茵,“茵茵,你覺得呢”
蘇茵手里還有顧承安塞的蘋果,輕輕咬上一口,甜滋滋地冒著水,蘋果果香味十足,聞言,她將前幾天發現的事兒告訴錢靜芳。
“錢阿姨,當時我跟邱主任提了這事兒,她讓我先保密,誰都別說”
錢靜芳自然明白,沒在意自己也被瞞著。
“所以你們擔心出岔子,從上回研究出來又沒選上的題里重新挑了三十道,臨時換了卷子”
“是。”
錢靜芳哪有不明白的,事情確實指向一個真相。
翌日,京市風雪呼號,氣溫又降了好幾度,冷得人直打哆嗦。
廠辦辦公室內的氣氛也降至冰點。
“這事兒小蘇辦得挺好。事情不能鬧大,不然傳出去太難聽,影響廠辦的聲譽。”邱雅琴向蘇茵投去贊許的目光,轉頭對著錢靜芳是一臉嚴肅,“馮海燕怎么這么糊涂,由著辛夢琪這么干要真是再讓她帶的班得個第一,過幾天軍區大領導來視察,真金是不怕火煉,可她們是嗎226分啊學了個啥了”
邱雅琴氣得肝疼,忍不住大發牢騷,“要真是在軍區大領導面前出這個丑,我都沒臉見人了。”
錢靜芳寬她的心,“事情現在沒出岔子,你安心,到時候大領導要見見人就讓茵茵去帶四班的去。至于辛夢琪那邊”
她以前還沒想到,辛夢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干出這種事
“調出廠辦吧,也別說我們沒給機會,主要是她三天兩頭惹事,攪得大家沒個清靜”
“家丑不可外揚”,錢靜芳和邱雅琴自然不希望廠辦名聲受損,只叫來財務科主任馮海燕和辛夢琪,敲打二人幾句。
“辛夢琪同志,你們班期中考80多分,期末考20多分,這是在干嘛”
原本勝算在握的辛夢琪昨天看到分數后,這才震驚地找上掃盲一班的家屬學生,隨口對了幾道題,發現最終的試卷竟然和自己看見的不一樣。
她心直口快,覺得自己委屈極了,“這這也不能怪我們沒發揮好吧。”
學習的知識能一下全忘了能跌60分下去
“那那也不能怪我們啊,誰知道試卷換了”
“你怎么知道試卷換了”錢靜芳木著臉看向新辛夢琪,“當初印刷的試卷可只有我和邱主任知道。”
“我我猜的,錢阿姨。”辛夢琪臉上漲紅一片,越說越結巴。
邱雅琴擺擺手,看向財務科主任馮海燕,“海燕,你也是廠辦的老人了,怎么能由著辛夢琪同志胡來作弊泄露題目,到時候文藝匯演那天,大領導要和掃盲班優秀代表談話,你們準備讓我們把一群什么都沒學好的家屬領過去嗎”
“邱主任,不是,我沒”馮海燕原本以為咬咬牙幫表侄女一把就過去了,誰知道會被發現了
“好了。”廠辦一把手錢靜芳懶得和她們多掰扯,“馮海燕同志扣一個月工資,寫篇八百字的思想報告交上來,好好反省反省。至于辛夢琪同志,還是先離開廠辦吧,多接受接受思想再教育。”
“錢阿姨我我知道錯了,您別趕我走啊。”辛夢琪教哭得梨花帶雨,原本只是想爭口氣,去教掃盲班出出風頭,誰知道遇到一群笨得要死什么都學不會的學生,為了不在考試中出丑,這才鋌而走險搞出泄題的操作。
無視辛夢琪的哭泣和馮海燕的急切表忠心,錢靜芳最后看向蘇茵,最終拍板決定,“文藝匯演那天,就由蘇茵同志帶幾個掃盲四班的優秀代表接受大領導的視察。”
“錢主任,我肯定帶著掃盲四班的學生好好完成任務。”
過
年前,財務科的辛夢琪離職的消息激了陣陣漣漪,大伙兒茶余飯后議論一番,紛紛猜測著是不是和掃盲班的期末成績有關,后頭又不知道哪里傳出風聲,說她上課時泄露題目
最后是錢靜芳帶著大伙兒排練起文藝匯演才消停下來。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便到了快過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