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蘇茵幫著吳嬸收拾碗筷,剛要擰開水龍頭就被梁春麗叫了一聲。
湊過去,她看著自己親媽,到底是叫不出口這個陌生的稱呼,“您有什么事”
“茵茵,有點事兒跟你說,去招待所那邊吧。”
梁春麗看著神秘兮兮地,蘇茵猶豫片刻,想起明天的日子,到底還是跟了過去。
顧承安看著這對母女離開,抿了抿茶水,不多時也往外去。
到了招待所,畢華剛帶著二柱在樓下溜達,屋里只有母女倆,梁春麗開門見山。
“茵茵,你跟媽說實話,你和顧承安的娃娃親真解除了嗎”
蘇茵沒想到親媽會突然提起這件事,狐疑只余仍舊點頭,“嗯,怎么了”
“哎呀,茵茵哪,你怎么這么糊涂”梁春麗一顆心直往下墜,仿佛什么好日子都離自己而去了,“顧家的不講誠信想悔婚,你也不能答應啊也怪我,都是家里沒人給你撐腰,你一個人怎么擰得過那一大家子”
“您聽說了什么娃娃親是我自愿解除的。跟顧家人沒關系,更不存在什么悔婚。”蘇茵看著親媽,她臉上滿是遺憾。
“什么你自愿解除的”梁春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只覺得自己閨女瘋了,“那可是顧家,你腦子不清醒啊你知不知道,要是能嫁進顧家,一輩子吃香喝辣,比在鄉下強一百倍啊”
蘇茵越聽越不是滋味,前幾天還天天試圖和自己拉近關系,扮演著悔恨母親角色的人,此刻似乎只關心自己和顧承安的娃娃親。
言語間的激動像是揭示著什么
“我可以自己過好日子,不需要靠其他,娃娃親是爺爺當年定的,我也是考慮清楚了做的決定,您就不用操心了。”
梁春麗知道事情已成定局,解除了就是解除了,卻又不死心,想起自己男人出去前教的話,努力平順心情,笑著對閨女說道,“媽這不是操心你的婚姻大事嘛。當媽的都害怕閨女嫁錯人,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你想想,上哪兒找比顧家好的條件不管咋樣,我都是為你好。”
蘇茵默默不語,睜著清澈盈潤的雙眸看著親媽,心里頭不好的猜測似乎漸漸成型
梁春麗見閨女不言語,只當她聽進去了,更是一鼓作氣,“你聽媽的,好好把握住顧家那小子,你還年輕,知道的事兒不多,現在顧家人看著對你挺好,但你說到底是姓蘇的,是外人,可要是做了顧家的兒媳婦就不一樣了那才是一家人”
一番話往蘇茵耳朵里鉆,像是帶著細密的小刺,扎得人生疼。
事已至此,蘇茵哪還有什么不明白,“您這回來找我,其實就是為了娃娃親的事”
蘇茵說得平靜,不見動怒也沒有怨恨語氣,反倒是是讓梁春麗心頭一緊。
“也不是”
不管心里頭怎么想的,嘴上卻不能那么說,
“我是聽你三叔來信說起你來這邊了,這不
正好我也要來探親,就想著過來看看嘛。
那要是我這會兒在哪個鄉下待著,您還能惦記著來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