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們這話說的,現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還興什么娃娃親啊”錢靜芳周日休息在家,幾家鄰居上門來,自然是有意無意打聽起這事兒。
大院里沒有不透風的墻,也不知道怎么傳出去的,一時間不少人都知道顧家兒子的娃娃親要解除了。
雖然大部分人都覺得本就不一定作數,可這回終于是落到實處了。
公公終于應下解除娃娃親,錢靜芳自然歡喜,滿面春風看著院里鄰居,倒也記得維護姑娘家名聲,“其實茵茵來我們家的時候,我們就把她當自家人,我只有承安一個兒子,你們也知道的,我還盼著有個閨女呢。”
“那感情好啊,少了個兒媳,多了個閨女,不是更貼心”邱雅琴臉都快笑爛了,銀鈴般的笑聲在顧家響起,“兒孫自由兒孫福,就該自由戀愛,興什么包辦婚姻嘛,你們說是不是”
母女結伴前來的尹芝燕和辛夢琪自然是點頭附和,兩人本就長得六七分相似,一同笑起來,嘴角揚起的弧度也差不離。
“是,雅琴說得在理,你們家老爺子終于是想明白了。”
辛夢琪梗著脖子,嘴角微抿,話語中是止不住的高興,她就知道,顧承安不會對任何人動心,看吧,這娃娃親還是解了。
“錢阿姨,我們都是新青年呢,肯定都追求自由戀愛的。”辛夢琪說著話,眼睛直往顧家二樓飄。
尹芝燕清楚閨女心思,替她問出口,“靜芳,你家承安呢不在家啊”
“外頭去了,估摸找韓慶文他們呢。”錢靜芳歡喜封建的娃娃親解除之余,又開始憂心兒子的婚事,人也老大不小了,怕不是得催著兒子抓緊,自己可等著抱孫子呢。
家屬院里的秘密基地,顧承安坐在木椅上,閑適地靠著椅背,手里火柴盒來回轉動,嘴里叼著香煙,吞云吐霧。
“安哥,你這娃娃親要解了,恭喜啊”吳達咧嘴一笑。
幾個兄弟沒有不清楚顧承安一直以來對包辦婚姻的厭惡有多深,只是自打蘇茵來了之后,顧承安基本沒再提過這事兒,可大伙兒總是有記憶的。
韓慶文卻是嘆口氣,“其實我倒覺得蘇茵同志和承安挺般配的可惜了。”
“文哥,你這話說得就不中聽了啊。”胡立彬手枕著下巴,搖頭晃腦,“哪能把安哥推進老封建的火坑啊,不是真心相愛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聽到相愛二字,顧承安眼皮跳了跳,只覺得太陽穴隱隱發疼。
“行了行了,都滾滾滾,別煩我。”
將手里的撲克牌一扔,顧承安再沒了打牌的心思。
娃娃親的另一個當事人蘇茵卻是沒受什么影響,顧家人對自己一如既往,只有吳嬸得知要解除娃娃親,硬是長吁短嘆了一下午,只道可惜。
蘇茵正忙著帶著自己買的新婚禮和李念君何松玲去給宋媛送禮。
路上,幾人不可避免地聊起大院里的大新聞。
“茵茵姐,你和承安哥真要解除娃娃親啊”何松玲小聲說著,話語里像是有些遺憾。
“是,你們也不是不知道他一向很煩娃娃親的。”
李念君盯著蘇茵瞧了瞧,“那你呢”
“我”蘇茵轉頭看著李念君,看著她一副似乎是看透一切的清澈眼眸,又移開視線,“我當然也希望能自由戀愛啊。”
“那行,以后顧承安要是后悔了,你可別輕易答應他。”
“后悔”蘇茵只覺得李念君在說笑,“那怎么可能。”
李念君沒再開口,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