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茵退后半步,“會騎,但是我載不動你。”
顧承安那么高大,尤其是披著寬厚的軍大衣,更像是是座高山,哪是自己能載動的。
嘴角一扯,顧承安瞥她一眼,“想什么呢我能讓女人載著上車”
回去的路上,顧承安稍微提了些速,不過由他擋著風,蘇茵依然閑適。
天色已晚,接近六點的京市初冬漸漸暗了下來,層層烏云密布,沒一會兒天上飄下些晶瑩的物什。
蘇茵一開始以為下雨了,感覺自己臉頰上有東西,伸手一抹,竟然是片有著花瓣紋路的雪花。
街邊行人也嚷嚷起來,“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場雪,終于來了。
蘇茵頻頻往天上望去,坐在二八杠后座,伸手在空中一接,白嫩的掌心瞬間躺著幾片雪花瓣,晶瑩純白,漂亮得她盯著看都不帶眨眼的。
“下雪了”蘇茵唇角輕輕揚起,想起上回見到雪還是十歲那年,一晃眼過去許久了。
二八杠一路行駛在青石路面,把著車把手的男人任由軍大衣敞開,被寒風吹得衣擺飛舞,雪花飄落,落上烏黑的短寸與濃眉,后座的姑娘仰頭看天,注視著片片雪花,眉眼溫柔,淺笑嫣然。
二八杠安穩停在顧家門口,蘇茵從后座離開,目光仍舊盯著天上,像是舍不得挪眼。
“這么喜歡啊”顧承安見蘇茵癡迷沉醉的表情,不知道年年都下的雪有什么魅力。
“嗯,我們那兒很少很少下雪的。”蘇茵抬起胳膊,往藏藍色的棉襖上接了幾片雪花,蔥白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心滿意足了,“好了,走吧。”
顧承安看著乖乖玩雪的蘇茵,頭一回不覺得這樣的舉動幼稚,在她轉身之際,伸手將人拉住。
“等等。”
“怎么了”蘇茵回身。
“這兒有雪。”顧承安上前一步,站定到蘇茵面前,看著她濃密卷翹的睫毛上掛著片雪花,純白的雪花瓣與黑色睫毛映襯,隨著她輕柔的呼吸顫動。
小心翼翼伸手撥弄上蘇茵的睫毛,顧承安只覺得指腹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珍貴細碎的物什,蘇茵條件反射閉了眼,睫毛一顫,掃過顧承安粗糲的指腹,像是柔柔細羽刷過,一陣酥癢。
蘇茵抬眼,深黑的眼眸看去,自己也伸手撫了撫睫毛,“居然睫毛上也掛上了好了,回去吃飯吧。”
轉身走在前方,蘇茵悄悄呼氣,剛剛顧承安突然抬手碰了碰自己睫毛,嚇得她心上一顫,當真是奇怪的感覺
。
京市今年的初雪下了一夜,從傍晚時分的片片雪花陡然變成半夜時的鵝毛大雪,第二日雪停風歇,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涼涼的清新味道,呼吸一口盡是寒意。
蘇茵今天被吳嬸監督著穿上了秋褲,再裹上件軍綠色的厚實棉襖,活像個粽子。
“咱們女人得注意,千萬別受寒了。”吳嬸經驗豐富,自己也有個閨女,看著蘇茵難免多說幾句,“千萬別跟承安學,他就愛耍氣派,大冬天的,軍大衣還敞著呢。”
蘇茵順著吳嬸的話朝一旁的顧承安看去,嗯,是這樣的
辦公室里座上了火爐子,牛大姐撥弄著碳,上頭還能放上些吃的來烤。
只見她從自己的棉襖里抖落出兩根玉米,一個紅薯,挨個貼上火爐邊,將凍僵的手也湊過去烘烤。
蘇茵眼睛發亮,沒成想還能在辦公室吃上新鮮的烤紅薯和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