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惹得眾人大笑。
顧承安帶著小外甥坐在沙發一角,軍軍最喜歡承安舅舅,就要往他身上爬,“承安舅舅,抱”
“抱什么抱”顧承安無情將外甥的短胳膊短腿兒移開,“這么大個男子漢,不能讓人抱”
在旁邊聽到這話的蘇茵默默扯了扯嘴角。
這人好意思對著個四歲孩子說這么大的男子漢
真能瞎掰。
偏偏軍軍還就吃這套,立馬鼓著嘴,驕傲起來,“我是男子漢,不抱”
這天的晚飯格外豐盛,吳嬸是家里最高興的人,又到了自己一展身手的時候。
大姑一家坐了兩天火車過來,自然疲累,這會兒吃了飯菜,喝上熱湯,又夸了夸吳嬸手藝,把人樂得臉都快笑爛了。
夜里,顧家的八個房間住了七間。
樓下四個房間,老爺子老太太一個,大姑兩口子和謝承英兩口子帶著軍軍住一個,吳嬸知道最近顧家來的人多,上閨女家住,便還空下一個。樓上四個房間,分別是蘇茵、顧康成錢靜芳、謝承英丈夫的親弟洪濤和顧承安。
臨睡前,謝承英想把兒子從表弟手里接過,可軍軍倒黏起舅舅來。
“媽,今晚我跟承安舅舅睡吧。”
謝承英的辮子拆了,卷曲著發絲,聞言嗤笑出聲,“你問問你承安舅舅愿意搭理你不”
她是知道的,這個表弟可沒那么有耐心。
“承安舅舅”軍軍雙手摟著舅舅的脖子,還撒起嬌來。
“回去睡覺。”顧承安是個無情的舅舅,直接把孩子往表姐懷里塞,“大姐,你們快歇了吧,坐那么久火車。”
兩人也好幾年沒見過,小時候倒是一塊兒長大的,再見面仍就熟稔。
“承安”謝承英看著幾年沒見長得更加高大的表弟,自己都得
仰頭看著他,不過想起爺爺的強勢,抱起孩子又同情起來,“爺爺還搞封建,你可別屈服啊咱們新青年哪有包辦婚姻的,都是自由戀愛”
顧承安“”
“大姐,幾年沒見,怎么你還愛操心這些了,睡了”
說罷,轉身上樓回房。
謝承英看著表弟“落寞”又“決絕”的背影,心里更是心酸,哎,表弟肯定遭受了爺爺的強勢鎮壓,多慘一表弟啊。
大姑一家時隔幾年重返京市,第二日便四處逛了逛,錢靜芳特意請了一天假作陪。
顧康蓮和錢靜芳走在最后頭說著話,“三弟妹,這些年辛苦你和老三照顧爸媽了。”
“大姐,這話就說得見外了,都是一家人。”
蘇茵照常上班,午休時間回了顧家吃飯,怎么也得陪著熱鬧。
只四歲的小男主語出驚人,吃了午飯再次拉著蘇茵的手喊舅媽。
“軍軍,你叫我蘇茵阿姨就行。”蘇茵面上一紅。
“那就是蘇茵舅媽”軍軍舉一反三,很是驕傲。
老太太見著了,卻是眉開眼笑,“軍軍上哪兒聽說了,還知道你們娃娃親的事兒這孩子機靈,怎么叫人都分得清。”
不過,在蘇茵的再三堅持下,軍軍還是先改口了,雖然他不懂,為什么不讓自己叫舅媽,不是承安舅舅的媳婦兒嗎
院子外,吃了午飯,洪波洪濤兩兄弟正低聲說著話。
“哥,啥時候跟人提啊”洪濤顯然有些著急,目視建造得寬敞氣派的家屬院,漂亮的二層小樓,上午又在京市的街道上見到了各類時髦的建筑,更加心潮澎湃。
洪波一臉為難,“你急什么昨天才到今天就提多叫人笑話啊。”
“我這不是擔心你忙忘了嘛。”洪濤舔著臉笑出一排黃牙,“哥,你放心,等我在這兒當了兵安定下來,以后有好日子也惦記著你和軍軍”
“哎,你自個兒過好就成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