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說什么讓他修,年輕人就是氣盛,你看看,這下手也太狠了,蓋兒都拆了,哎呦,怎么還下了什么零件出來完了完了。”
兩人面帶悲傷盯著顧承安,沒成想七八分鐘后,顧承安又快速將收音機復原了,大掌握著放在桌上,瀟灑離開,“行了。”
“行了”古大姐湊過去,仔細觀察一番,似乎真是好好的,看不出來哪兒不對,再一按播放鍵,聲兒也對了,沒有任何雜音。
“你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啊。”劉哥嘖嘖稱奇,感嘆人不服老不行。
另一頭,蘇茵正準備去何家找人,今天何松玲約上她和李念君出門,誰知道今天剛到何家,辛夢琪又在。
“松玲,你說說跟誰走”辛夢琪被錢靜芳當面戳穿黑板報的事兒,最開始想來質問何松玲是不是打算害自己,可活了兩世的經歷還是讓她稍稍冷靜下來,與其把關系鬧僵再讓錢靜芳對自己有不好的看法,不如哄上何松玲找機會讓她自己去解釋,就說黑板報都是自己準備的,她就是幫忙寫個字而
已。
“你看,我還做了點桃酥,特意拿來給你的。”
李念君在一旁看著,嗤笑出聲,卻沒言語,這回,她想著何松玲再答應,就不理她了
松玲,該出發了。33”蘇茵的突然到來打破幾人的對峙,“不是說好十點去供銷社嗎”
何松玲看向蘇茵,點點頭,“好,馬上就走。”
轉頭,她看著辛夢琪,頭一次說出拒絕人的話,“夢琪姐,我和茵茵姐還有念君姐先約好了,我們先走了。”
“何松玲”辛夢琪驚訝地看著三人并肩離去的身影,這人居然拒絕自己了
李念君心情大好,沖何松玲豎個大拇指,“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平等的,憑什么就要聽她的使喚松玲,干得好”
何松玲靦腆一笑,心情竟然也舒暢幾分,左右手各挽著兩個姐姐往供銷社去。
她今天帶了布票,準備買五尺布給媽媽做衣裳,因為蘇茵的關系,宋媛提前給她留了好顏色。
“松玲,你看看這個,絕對適合你媽媽,深紅色的,又大氣又穩重,顏色還漂亮,一般人搶都搶不到這個顏色。”
“那行,就這個。”遞過去五尺布票和六毛五分錢,何松玲伸手接過布抱在懷里。
李念君四處閑逛,盯著一排茶餅子看,宋媛目光掃到,隨口介紹,“這是我們供銷社新上的,明市的七子大黃印,可香了。”
李念君知道這款茶餅,當年父親曾在明市當兵五年,也是在那里認識自己母親,后來一家人因為父親調防來到京市,母親也因病去世
“怎么想買茶餅”蘇茵好奇望去,她對茶沒什么研究,爺爺以前也是喝的最簡單的碎茶,現在年輕姑娘大多沒有太愛喝茶的,再看看李念君盯著茶餅子呆呆的模樣,蘇茵心下了然,“正好給你爸買點回去,父女倆喝著茶把話敞開了說,什么都能聊。”
李念君像是受到什么鼓舞,掏錢買下兩塊七子大黃印的茶餅子,小心翼翼裝進油紙袋子里。
蘇茵出來一趟什么都沒買,轉頭卻遇到郵遞員上供銷社送信。
“哎,蘇茵同志,你剛好在這兒啊,有你的信。”蘇茵這些日子投稿收信太多,郵遞員已經記住她。
“我的信”算算日子,報社的中稿還沒到日子公布呀。
“對。”
蘇茵道謝后接過信,看到信封上寫著來自和平縣的地址和姨奶奶的名兒,頓時綻開笑容。
迫不及待拆開信封,盯著上頭的字跡,更是差點驚呼出聲,三叔和民兵連連長家出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