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琪這覺悟好,不愧是辛旅和尹主任的閨女。”邱雅琴看著手里京市晨報的征稿欄,津津有味閱讀著,抬頭感慨一句。
一墻之隔,辦公室門外二個姑娘也聽了一耳朵,李念君歪頭看向何松玲,“聽到沒人家怎么說的自己辦黑板報忙了一天手都酸了,真是不要臉”
越說越激動,李念君白眼一翻,“她就偶爾出來晃蕩一下,事情全是你干的,就只有你那么傻等著,我現在就進去揭穿”
“哎”何松玲忙拉著李念君,再伸手拉上蘇茵往樓下去。
“何松玲,你攔著我干嘛啊”李念君走到廠辦樓下,生起氣來,總覺得這妹子不爭氣。
“算了。”何松玲蔫蔫的,有些氣餒,“我”
“你這都要忍著”李念君心氣不順,真想搖醒何松玲,“辛夢琪當面一套背面一套,你就回回被她當使喚丫鬟吧”
“李念君”樓梯口傳來小皮鞋的踩在地面的聲音,辛夢琪剛下樓就聽到有人說自己壞話,走近一看,估摸剛剛自己在廠辦說的話被聽著了,“我說的有問題嗎大家都是為集體服務,做宣傳欄用于思想建設和宣傳,何必分那么清楚”
走到何松玲身邊,辛夢琪親熱地挽上她手臂,“對吧,松玲
。我們是一塊兒使勁的,錢阿姨表揚了我就等于表揚了你呀,這軍功章上有你的一半。”
“你辛夢琪,你可真是不要臉”李念君說話直,半分不給辛夢琪臉面。
辛夢琪冷冷一笑,“怎么你想上樓去找錢阿姨說黑板報不是我辦的你覺得像她們那么忙的認,在乎到底是誰往黑板上寫字畫畫嗎只要東西辦好了就行,你再去說,只會讓人覺得小題大做罷了。再說了,我每天也去了的,院里阿姨可見到了”
“你這心思還挺深,每天就懟著大伙兒上下班的時候出現在黑板前裝樣子唄。”李念君冷哼。
“李念君,你有功夫管別人閑事,不如操心自己,依依馬上就要報名上大學了,我要是你,自己親爸把上大學的名額給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繼女都不給親閨女,不得活活嘔死。”
“你”
李念君看著辛夢琪帶著勝利者的姿態離開,氣得無法辯駁,聽著那句寧愿給沒有血緣關系的繼女都不給親閨女,平日里再大大咧咧的人也差點紅了眼眶。
蘇茵覺察出李念君眼里一閃而過的落寞,僅僅是認識幾天,也能看出這姑娘是個要強性子,自己親爸這么做,她反而不會去大吵大鬧,只會嘴硬說無所謂。
“念君,有機會不如跟你爸談談,他是你爸,你得讓他知道你在乎的東西,不能讓他拿去做人情,你有權利去爭取你想要的。”蘇茵這話是真心的,可別白白便宜了其他人,就是不知道李念君能不能聽進去。
李念君恍然看著她,張張嘴,到底沒說出什么。
回去的路上,蘇茵問起何松玲的想法,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只覺得何松玲像個面團,性子太好,好到誰都能欺負似的。
“茵茵姐,我知道你和念君姐覺得我傻嘛,其實我剛剛在廠辦門口聽到那些話,也有些難過的,我性子悶,跟著我媽來隨軍在院里朋友不多的,還是夢琪姐和依依姐主動跟我說話,我那時候好開心。現在想想,興許確實是為了找我跑腿辦事才和我主動說話吧。不過為了這事兒,我又覺得沒必要撕破臉,好像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再說了”
“那你不覺得憋屈”蘇茵發覺這人確實有些天真性子在,換做旁人早生氣了,何松玲只是有些蔫,轉瞬又自己安慰上自己了。
“是有點。”何松玲沖她吐吐舌頭,露出個苦笑,“我以后注意些,不過沒事兒,興許睡一覺就忘了。”
“你還真是傻乎乎的。”蘇茵心里更心疼這個妹子,挽著她手臂,“要是愿意呢,你一會兒吃了晚飯來顧家,這事兒特意說確實容易顯得小題大做,興許錢阿姨根本不在意,能有別的法子。”
晚飯后,顧老爺子和老伴相攜去外頭散步嘮嗑,蘇茵在客廳擺弄上一張白紙,備好鉛筆,給顧爺爺準備賀壽禮物。
她以前跟姨奶奶學過書法和畫畫,寫得一手好字,同樣也畫得不錯。
吳嬸在一旁看著,不禁感嘆,“你會得還真多啊真是藏什么
臥什么來著”
錢靜芳發笑,“藏龍臥虎。”
“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