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牌桌上,何松平好奇。
“真的,我剛親眼見著了,真是漂亮”
“我也見著了,顧承安,你媳婦兒真漂亮”
顧承安眼皮都沒掀,打個哈欠把撲克牌往桌上一扔,冷冷開口,“滾犢子。”
誰媳婦兒聽著耳朵疼。
“再說一遍,老子反對封建迷信”
從小就是個霸王,被爺爺軍事教育和奶奶寵溺著長大,顧承安長大后最討厭被人安排,更別提結婚這種事。
“行行行,那仙女似的媳婦兒,咱安哥都不要了牛”
“有魄力”
“這就叫不近女色啊”
屋里一時又歡聲笑語起來。
蘇茵對于外面的風聲不太了解,不知道自己露了一回臉便在大院里出名了。
她在顧家空閑時間就看看書,順便幫吳嬸打下手。來京市的時候,她從家里帶來了幾本高中的課本,不過因為爺爺去世后,三叔三嬸一家上門來翻找值錢東西,還扔了她一箱書,如今只余下幾本語文和數學課本,多余的筆記和練習冊什么的都沒了。
握著筆,在紙上奮筆疾書記著知識點,蘇茵突然想起什么。
上回買回來的報紙還折在書里,省城日報是每日發行,可征稿活動卻是半個月一次。
過去幾年大運動盛行,稿費取消,也就臨近大運動結束,才漸漸有了恢復的跡象,不過稿費也比十年前少。
省城日報的征稿分為長篇和短篇兩種,短篇一般是詩歌體裁,長篇則是文章,短篇征稿一首詩歌一塊錢,長篇征稿千字兩塊五毛錢。
蘇茵高中作文寫得不錯,直接將目標瞄準了這期的長篇征稿,主題是掃盲和文化水平提升,正合她意。
高中畢業的蘇茵是村里的掃盲班老師,家里只有她和爺爺兩人,大隊長額外照顧些,當然也是蘇茵學習好,便讓她用掃盲換工分,不用下地勞動。
兩年的掃盲工作,蘇茵對于這方面確實頗有心得體會,在腦海中構思片刻后提筆書寫,一個多小時便寫下2000字的文章。
按照省城日報的征稿報酬,2000字的文章一經錄用,能有五塊錢的稿費。
要知道,村里一天一個壯勞動力干滿才能拿十個工分,一個工分值一毛五分錢,五塊錢已經是巨款了。
將稿子寫好,算算時間,距離截止投稿還有一個星期時間,蘇茵準備找機會去趟郵局。
誰成想,第二天晚飯時,機會就來了。
難得顧康成早早從軍區回來,一家人整整齊齊吃飯,吳嬸火力全開,費了心思做了一桌子菜。
家里的菜基本由軍區后勤采購分發,老領導和現任師長都有份額,肉類和蔬菜瓜果都是不缺的,就連外面稀缺的糧油米面也寬裕得多。
京醬肉絲、蔥燒鯽魚、涼拌黃瓜、宮保雞丁,醋溜白菜,飯桌上筷子紛飛,看得吳嬸高興。
自己做的菜,吃的人喜歡,無疑是最大的褒獎。
顧老爺子夸了夸這個晚輩的手藝,看著桌上幾人,又想起這幾天孫子對蘇茵的反應,可以說是沒有反應,基本不交流的,老爺子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