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茵在顧家安定下來,顧家人心善,對她也照顧,哪怕是最反感包辦婚姻的顧承安也只是無視她,她的日子還算好過。
每天看看書,幫著吳嬸在廚房忙碌,當然了,不能搶了吳嬸的主廚工作,不然吳嬸不樂意。
只是軍區大院家屬院里關于她的傳聞卻甚囂塵上。
顧承安家世顯赫,又是一表人才,本就是香餑餑,這幾天,他的娃娃親對象進城的消息迅速傳開,雖然大伙兒沒見著人,可那天劉茂源開著小轎車接人不是秘密,甚至有人言之鑿鑿見到了蘇茵的破舊衣衫背影。
有人好奇,自然有人說閑話。
“老領導怎么給自己孫子定個鄉下娃娃親啊這不是埋汰人嗎”
“真是白瞎了,我那天瞅著人了,雖然沒見著臉,看她衣裳就知道不咋樣。”
一個嬸子聽了會兒,不大樂意,“你們又沒見著正臉,興許人長得跟仙女似的呢。”
“呸咋可能那鄉下來的,天天在地里刨食,能好看”
“說得沒錯。”
這頭,討論得熱火朝天,那頭,前幾天被政委侯兵壓著上門給顧家老領導道歉的侯家大娘湊近一聽便來了勁。
前一天上門告狀反被打,第二天還得去道歉,真是臉都丟盡了
受的氣,這不就能找回來些
自己惹不起顧家的,還惹不起個鄉下來的丫頭
侯大娘吊著嗓子插嘴一句,“我那天在顧家見到了,是長得挺難看,面黃肌瘦,嘴還是歪的,我都納悶顧家還能給孫子定這種娃娃親。”
侯大娘一句話似乎便坐實了顧承安娃娃親對象是個丑八怪的事實。
大院里風聲傳得快,等這消息傳到顧承安耳朵里時,已經是下午,一群大院子弟在廢舊樓棟里打撲克牌。
顧承安在家安分三天,終于還是耐不住性子,偷摸溜出來和一幫兄弟打牌。
“安哥,你那娃娃親對象特難看是不兄弟同情你啊。”
“外面都傳開了,說你那娃娃親對象長得嘴歪眼斜,你爺爺不會真要逼你娶吧”
顧承安左手握著一副牌,右手轉著打火機,聽到這話卻有了反應,嘴歪眼斜特難看
顧承安腦海中最先閃過的是初見那天,蘇茵帶著幾分詫異抬眸的模樣,濕漉漉的杏眸,像是會說話似的。
再厭惡娃娃親,他也說不出難看的話來。
不過,這都和自己無關。難不成還指望自己妥協
轉瞬,隨手扔出兩張牌,“瞎咧咧什么,一對二。”
一幫兄弟看他,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也不知道以后是誰要抱著個丑媳婦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