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兩人一個擔心多年沒回京,有些陌生,一個被熱情感染,警惕性放松,也多說了幾句。
就這么說著話,車廂里眾人逐漸躁動,隨著一聲鳴笛聲,綠皮火車減速慢行,緩緩到站。
京市,一車人夢想的目的地,終于到了
有人從火車窗戶直接翻身下車,蘇茵手里只緊緊攥著自己的土布包袱,被擁擠的人群推搡著走到了站臺上。
目視四周,京市的火車站比和平縣的大上許多,占地寬敞,白墻上刷著紅色標語,抓生產、揚精神、促團結,一個個精神昂揚,穿著工裝或者綠色軍裝的人來來往往。
一切都和西南小縣城不一樣。
“蘇茵同志”一個穿著筆挺綠色軍裝的中年男人上前,試探著問了一句。
“是劉叔”聲音有些耳熟。
“沒錯,我是老領導派來接你的劉茂源,我們通過電話了。”
“劉叔,你好。”蘇茵把介紹信給他看一眼,又看了一眼他隨手帶著的自己爺爺寫的信,擔心認錯人。
劉茂源奉命來接人,只知道來接的女同志是老領導欽定的孫媳婦,自小在鄉下長大的孩子,哪成想,現在一見,竟然是個長相極為出眾的女同志。
再想想老領導孫子的硬朗模樣,不說別的,長相倒是般配了。
爺爺老戰友家的警衛員來接蘇茵,兩人在火車站站臺碰面,一塊兒上了小轎車。
包袱被蘇茵緊緊抱在懷里,家里東西不多,更沒什么值錢的,她只帶了幾件衣裳,幾本書,爺爺當年參軍拍的老照片和一些土特產。
氣派的小轎車里,蘇茵正襟危坐,內心不太平靜,看著窗外匆匆略過的樹木碧影,想到書中情節,不住琢磨未來的打算。
爺爺之所以會將自己托孤給老戰友,一是他當年救過老戰友的命,為了孫女,只能豁出去老臉給孫女求個庇護。二是,兩位老人當年給未出世的孫子孫女定了娃娃親。
蘇茵心里清楚,自己是來求一年半庇護的,只希望安穩度過,順利高考。至于別的,那位自己的娃娃親對象,也就是書中男主的大佬舅舅顧承安,聽說桀驁不馴,脾氣不好,尤其對包辦婚姻深惡痛絕,她是萬萬不會招惹的。
“承安”
平穩行駛的小轎車突然停下,劉茂源看向窗外,叫住呼啦啦蹬著二八杠的青年。
承安顧承安
蘇茵心頭一緊,難道遇到了自己的娃娃親對象
她抬頭從后座窗戶瞥去,車窗阻擋了視線,只模糊見到外面有七八個青年,可視線一擋,看不見脖子往上,幾人全都騎著自行車,停下來看著這邊。
二八杠座高,蘇茵在縣城讀書的時候騎過同學家的,挺費勁。可為首的那一人,大長腿懶懶散散地支在地上,尤有余地,一雙黑色布鞋輕松點著地,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隨性。
“劉叔,又替我爺爺辦事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