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瑾見周虞真的生氣,又偷覷一眼沈知,見她秀眉微蹙,神情不耐,想必也是快要惱了,忙勸沈嬌道,“好了,我們快去回春堂請個大夫為柳姨娘診治,其它事以后再說。”
周虞聳聳肩,目送兩坨垃圾離開,收回目光,見沈知正在慢條斯理的用著芙蓉魚片,舉止優雅從容,又是往日那個清貴矜持的大家閨秀。
不禁笑道,“剛我見你那樣,還以為你轉了性子。”
沈知端起杯盞飲了一口果酒,笑道,“偶爾換下風格,母親,我敬你一杯,可別讓那兩個討厭的賤骨頭影響胃口。”
周虞大笑著舉杯一飲而盡,她的女鵝太可愛了,怎么會有這般又純真又機靈的姑娘。
雅間就母女兩人,礙眼的都不在,這兩個家伙也就不講究什么禮儀,喚掌柜的又加了幾個熱菜,推杯換盞把酒言歡,言行舉止越來越肆意,越來越放松。
周虞正與沈知說到宮宴,“這次太后舉辦宮宴啊,皇后肯定不開心,我覺得她會暗中搗鬼,不過太后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一定暗中較量。”
沈知酒意微醺,臉上紅撲撲的,拍手為繼母吶喊助勢,“打起來打起來。”
忽聽到窗外傳來陣陣歡呼聲,間或夾雜著盔甲嚯嚯和馬蹄嗒嗒聲,周虞好奇起來,走到雅間窗前,推開簾子向外望去,聲音聽的真切起來,似乎是街上百姓山呼,“鐵真使者進京求和,大盛威武。”
沈知也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一動,鐵真部落大敗了使者進京求和,那謝公子也進京了
想到謝蘭亭以傳家匕首為自己出氣換了南海珍珠,又想到蒼茫原野中那紅衣白馬,不自禁抿唇一笑,她這個繼兄是個好人,是個很好很好的人,還挺想他的。
周虞哦了一聲,是七皇子啊,看來是他和鐵真使者一起進京啊,主帥不在邊關,跑回來干嗎,咦,怎么不見我的好大兒,難道還在邊關
沈知好奇走到窗邊,果然見到一隊大盛騎兵隊列整齊徐徐經過窗下,騎兵中央圍著幾人穿著和大盛不一樣的服飾,看來是鐵真的使者。
為首一名少年玄盔玄甲,坐下一匹威風凜凜紅馬,眉眼俊秀溫文爾雅,這個是七皇子大盛那位殺名赫赫的戰神這般斯文秀氣模樣
她不由問道,“母親,中間那個是七皇子嗎和傳聞不太符合啊。”
周虞猛虎落淚般用力點頭,“我在宮中第一次見到七皇子,也是這般想,總覺得應該是個黑塔一般粗壯勇武之人,身高八尺體重八百,才能舞動玄鐵長槍,征服赤兔烈馬,沒想到是個文秀少年。”
聽繼母形容,沈知忍不住抿唇清笑,她喝了些桃花酒,臉頰如同暈染胭脂,艷如桃花,笑容嫵媚風姿嫣然,似乎感受到什么,那位七皇子不經意間抬眸,淡淡的目光從兩人處掠過,眼神忽然一滯,直直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