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
眾人用著晚飯,其間沈相神情自然,和四人聊著天,語氣不咸不淡不冷不熱,一如往常。
沈嬌方才把一顆心落下,看來父親相信沈知的一番話,并未生疑,她就說她這個嫡姐是個傻子,這么好的機會也不利用,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田瑾哥哥對她絲毫不在意。
用完晚飯后,沈相笑著道,“你們都回去吧,我和夫人以及柳姨娘說說話。”
沈知和沈嬌齊聲應下,“是,父親。”
見兩人離去后,沈相吩咐沈管家,“將皇上賜給我的君山銀針,泡一壺來。”
因是家宴,伺候的人只有沈管家,沈相還算放心,今晚之事不會被傳出。
沈管家離開后,僅有沈相周虞和柳姨娘三人,沈相正襟危坐,神色淡然。
柳姨娘臉色煞白,起身走到沈相身邊,跪下狠狠磕了幾個頭,磕的砰砰響,很快一縷血絲順著額角流下來。
語氣帶著一絲顫抖,“相爺,都是妾身的錯,妾身教女不嚴,請相爺責罰,嬌嬌她年紀小,不懂事,妾身會好好教導她。”
沈相并不言語,肅然端坐,沈管家悄無聲息而入,端著一壺茶放在桌上,又悄無聲息而出。
空氣像是窒息一般,周虞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知為何,她突然慌亂起來,端起紫砂壺正要為沈相倒茶,沈相卻是冷冷望著柳姨娘。
柳姨娘忙跪行向前,接過周虞手中的紫砂壺,“夫人,讓妾身來。”
她倒了一盞茶,恭恭敬敬遞到沈相面前,沈相并不接過,眸色冷如霜雪。
柳姨娘咬了咬牙,猛然將滾燙的茶傾倒在自己手腕上,雖說隔著衣衫,依然痛的咬緊嘴唇,悶哼一聲,唇上咬出一抹血痕,又倒了盞茶,高高舉起,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上大片紅腫。
“相爺,請用茶。”帶著哭音。
周虞緊張的一顆心怦怦亂跳,柳姨娘也是個狠人,果然相府不是她這個現代咸魚待得地方,還是找準機會帶著女鵝遠走高飛。
沈相神色如常,絲毫不動容,緩緩接過茶盞吃了一口茶,慢條斯理道,“柳氏,你是個明白人,這么多年,我待你和沈嬌不薄,一貫寵愛有加,錦衣玉食養著你們,不是讓你們給我添堵。”
“相府不允許庶女越過嫡女。”沈相眸色淡淡望著柳姨娘,“更不會允許二女共侍一夫,讓你的女兒打消她的野心,若是想借相府和承恩侯府的婚事來做文章,我絕不會允許。”
沈相起身踱步到柳姨娘身邊,眉眼淡漠,語氣卻冷如寒冬冰雪,“相府清譽勝過一切,婚約不可解,我也不介意少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