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沈相心中煩惱,也懶得用午飯,徑自去了花園散心,遠遠見到周氏帶著沈知以及幾名庶女在湖邊繪畫,不由走上前觀看。
周虞幾人見到沈相近前,嚇了一跳,沈相忙于公事,從未這般早回府,今日可是奇了怪了,忙起身見禮,“相爺\\父親。”
沈相擺擺手示意眾人不必拘束,上前觀看眾人畫的湖畔風景,其中以沈知的畫最為優秀,不但栩栩如生,畫中更是蘊含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之理,沈相嘖嘖稱奇。
沈嬌不開心了,拉住沈相的衣袖,撒嬌道,“父親,您看看我的呀。”沈相駐足觀看,稱得上景色合一,沈相心中甚慰。
至于其他幾人的畫,沈相不過掃了一眼,并無什么特別之處,絲毫不在意。
又閑聊幾句,沈相見幾名庶女惴惴不安膽小怯懦,心中不喜,揮揮手示意她們離去,只留下周氏和沈知沈嬌三人。
想著今日在朝堂之事,沈相想考考沈知和沈嬌,笑著問道,“為父有個問題考考你們。”
沈嬌拍手笑道,“父親快說,女兒洗耳恭聽。”
沈相將手中折扇上的煙羅軟玉扇墜拆下,“誰說的有道理,這枚扇墜就給誰,我問你們,若是國庫空虛,朝廷又急等著用銀子,該怎么辦”
周虞一愣,想到西北邊關的事情,目光不由望向沈相,果然見沈相微微頷首,原來是西北邊關的軍士們缺少軍銀,如今戰事吃緊,這可怎么辦
沈知聽到周氏的心聲,果然與自己猜測無誤,暗暗想著對策,大盛以江南最為富裕,如今要去江南籌集銀子和糧草,遠水解不了近渴,恐怕只能從京城入手,可那些大臣們全是一毛不拔的人。
耳邊傳來沈嬌的聲音,“父親,女兒有個辦法,女兒和那些閨閣小姐交好,不如讓女兒辦個賞花宴,請她們來相府捐些銀子如何”
沈相嗯了一聲,“是個辦法,只是閨閣小姐們例銀有限,捐不了多少。”
沈嬌噘了噘嘴,她對社稷大事沒什么興趣,只是想借此機會在京中閨秀中露個臉,順便將沈知踩上幾腳。
“父親,我看姐姐不說話,是不是有什么好辦法姐姐的外祖家畢竟是江南富商,也許能捐點銀子。”
周氏見沈相微微皺眉,不由橫了沈嬌一眼,這個作精是懂如何插刀的,相爺嘴上說愛重亡妻,但還是嫌棄王氏商戶出身,相府眾人也沒少花王家銀子,又當又立。
沈知眸中快速閃過一抹凌厲,很快恢復常態,絲毫不動怒,神情沉穩持重,“父親,遠水解不了近渴,二妹妹說的有道理,若是讓京城豪門望族的夫人們捐些首飾銀子,應該能籌集更多。”
沈相眼角微動,這倒是個辦法,那些大臣不肯出銀子,他們的夫人出于互相攀比心,也許可以籌集到銀子。
沈嬌見父親沉吟不語,心中焦急,萬萬不能讓沈知拔得先籌,目光瞥過周氏,這個繼母可是偏袒嫡姐偏的狠,眼珠一轉,起了個禍水東引的念頭。
“姐姐說得對極,不如就讓母親籌備夫人們的宴會,父親是皇上最信任的宰相,百官第一人,這京城最尊貴的夫人誰能越過母親”
什么,讓一個咸魚籌備京城夫人宴席,你是會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