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云映從內宮出來時,時辰已至正午,泠春還在等著她。
“姑娘,你怎么換衣服了”
她看向云映的衣袖,蹙眉道“這衣服怎么還是個壞的。”
泠春第一反應是云漪霜又欺負她家姑娘了,她怒道“是不是二小姐弄的奴婢回去就去跟國公爺稟報,兩次三番如此,她也太過分了”
云映沒多做解釋,她道“罷了,走吧。”
泠春還是氣不過,她沒忍住嘀咕了一道“姑娘,明明您才是國公府的大小姐,她憑什么”
憑什么,當然是憑她的父母。
云安瀾寵云映眾所周知,只要云安瀾還在一天,云映就永遠在這府里有話語權。
可云安瀾年紀已經大了,他不能永遠做云映的靠山,總有一天他會離開,到時候云映無父無母,還不是任人宰割。
而云漪霜不一樣,她父母尚在,甚至還有一個哥哥,現在他們一房才是真正掌權的那一房,云映這唯一嫡系血脈,其實也不過占個名頭好聽罷了。
但她沒有多說,坐上馬車回了府。
府內一切照舊,云漪霜比她早一步回來,這會不知去了哪,云映也不感興趣,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
因為總覺得身上還殘留那不知是什么湯的味道,所以她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叫水沐浴。
泠春則在整理她的衣裳,一邊整理一邊念叨“這是什么破衣裳,袖子缺一截,腰還斷線了。”
“姑娘,奴婢把這件衣裳扔了吧。”
云映渾身的坐在水汽氤氳的木桶中,烏黑的長發被浸濕,胸前的柔軟有一半隱在水里,泠春在拿衣服是不小心看了一眼,頓時腦袋一懵紅了臉。
水汽蒸的少女皮膚泛著粉,水珠掛在肩頸處,往下蔓延,泠春想不到,她家小姐看著瘦,居然還
云映掃了眼衣服,輕聲道“留著吧。”
泠春還在懵著,沒多問就應了一聲。
等云映才穿上衣裳,頭發還濕著時,云安瀾那邊便派人傳話過來,讓云映即刻過去。
云安瀾想必是想問問她今天席上的情況,其實今天沒什么好說的。
她連公主的面都沒見著,沒記住幾個王公貴族,跟云漪霜的相處也并不順利。
不過對她來說,今天稱得上是
美好的一天,因為赫崢比公主還好看。
今天還跟她說話了,算是意外的收獲,雖然她仍然沒有扭轉赫崢對她的印象。
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他還愿不愿意再跟她說話。
想到這里,云映的好心情被影響了幾分,她每一次都在解釋,總是有點累了。
為什么赫崢總是不相信她,煩。
思慮間,云映已經走進云安瀾的院子。
院內寂靜,云映心中有幾分怪異,她踏上臺階,掀起軟簾,房內空無一人。
連小簾子都不在。
她上前了幾步,矮桌上放著兩盞茶,是溫的。看來方才云安瀾是在見客,但一般情況下,云安瀾是不會在見客時叫她過來的。
除非
身后的軟簾忽然被再次掀開,云映回頭,赫崢正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光線,因為逆著光,男人的臉龐并不清晰,四目相對,云映也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她翹起唇角,顯而易見的開心。
軟簾很快便被放下,赫崢只淡淡掃了云映一眼便像沒看見她一樣上前,然后將手中的邸報放在了長條案上。
在他轉身之時,云映叫住他“赫公子。”
赫崢顯然不想搭理她,步履不停,從她身邊走過。
云映很快追了上去,然后攔住了他。
其實云安瀾讓他親自把邸報放回東暖閣的時候,他就有所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