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看上哪位了,為兄去幫你搭線。”
原以為云映會不愿意,或是有所遲疑,他都想好應該怎樣勸說了,沒想到云映只是嗯了一聲,溫聲道“我晚上再看,哥哥還有別的事嗎”
這話好像是在催他走一樣,他有幾分尷尬,尋思鄉下人說話都這么直白嗎
可偏偏云映的目光又極為真摯,云施彥有些僵硬的笑道“哪有什么事,就是來送些畫像給你挑挑。”
云映道“我會好好看的。”
“那兄長,我送你出去”
“”
男人走后,云映又倚回了美人榻上。她對這些沒什么興趣,云施彥走后她便再沒碰過,一雙清凌凌的眸子無聲的落在院子里,仍在認真等著。
終于在夜幕降臨之前,云安瀾身邊的小廝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云映連忙站起身來迎上去,問“赫崢來了,是嗎”
小廝“不是。”
“老爺讓我告訴您,今日出了點意外,赫公子那邊有事來不了了。但過幾天他一定會再來,到時候老爺會來告知您。”
云映目露失望,她問“那是幾天”
小廝道“這個奴才也不知。”
事實上,云安瀾可一點沒偷懶,他今日特地起了一大早,先是派人傳信給赫崢,道有要事商議。結果等了一上午,赫崢才回信過來,說是太忙,下回再議。
云安瀾氣的不輕,決定親自去找他,費了一番功夫后終于找到他,赫崢卻仍說沒空來國公府,云安瀾既然都在那了,不如當面就說完。
晚上,云安瀾沒辦法,又迂回著去找了赫延,這才讓赫崢答應過兩日有空再面談。
云映抿住唇,雖然她確實期待了一天,但因為本身就沒有抱特別大的期望,所以此刻也談不上特別失望。
敞了一天的院門終于被緩緩關上。
房內光線昏暗,傍晚寒氣蔓延,云映回過頭來,手指向上蜷了下,能碰到那枚圓潤小巧的桃核。
但興許是暮色降臨,總之她現在很想見到寧遇,即便是個虛假的幻影。
可是赫崢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他眼前。
泠春見狀在一旁默默嘆了口氣,她還有些不習慣呢。她有意分散云映的注意力,在整理桌上畫卷時,看見一張熟悉面孔,不由道
“姑娘,這位好像見過。”
“好像是裴公子。”她想了想,道“奴婢覺著,上回那裴公子對您好像有意,一直看著您呢。”
云映因為心情不太好,心下有幾分煩躁,她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直言道“未必呢。”
“他可能只是覺得我身份合適也未可知。”
裴衍怎么想的,她心里其實很清楚。
自以為自己魅力無邊,想著她一個鄉下來的姑娘能有什么見識,說不定示好幾次都能讓她死心塌地。這樣一來,搭上了國公府,有了云安瀾的人脈,還愁他的仕途嗎。
泠春根本沒往這方面想,她原還只是純粹覺得,云映太美,對她示好很正常。可現在一想,上京城是什么地方,稍有差錯萬劫不復,每個人都在為前途奔勞,哪有那么多滿腦子聲色犬馬的人。
她啊了一聲,然后默默道“那那不看他。”
她說著就要把畫像收起來,然而這時,一旁一直興致缺缺的云映歪著腦袋定定的看著這畫像。
“等一下。”
少女目光緊緊的盯著這幅畫,然后坐起身來緩緩走近。
泠春撐著畫,道“姑娘,怎么了”
云映伸手碰了碰畫,喃喃道“說起來這畫畫的好像。”
云映沒什么天賦,更不是什么才女,她從沒接觸過丹青,連字都是寧遇后來教的。
她這些天只想著記下他的模樣,卻從沒想過還可以把他畫下來,可寧遇已經死了,她沒辦法去準確的描述他的長相。
泠春道“這些都是請些有名的師傅畫的,自然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