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陶馬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凌向東怒目一瞪,伸手就抓住了柳勇泰的胳膊。
“凌向東”柳婉清頓時眉頭一皺,呵斥道,“誰讓你動手了一邊兒站著去”
凌向東咬了咬牙,松開了柳勇泰。
豈料柳勇泰剛被放開,對著凌向東的太陽穴就扇一巴掌“你特么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自己是個什么身份就敢跟老子動手你要是想死我成全你”
柳婉清呵斥道“柳勇泰,爺爺還在這兒呢你發什么瘋”
柳老爺子心疼地看了看地上的陶瓷碎片,終于發話了“勇泰先別這么沖動”
柳勇泰歪著頭,吸了吸鼻子,一屁股坐在了柳老爺子的旁邊“爺爺,對付這種不知道分寸的東西,就要用點狠的,不然不知道聽話兩個字怎么寫。”
凌向東正要發作,卻發現柳婉清對自己使了個眼色,便沒說話,只是死死攥著拳頭。
柳婉清長吁了一口氣“爺爺這件唐三彩,是我剛從港市拍賣下來的,花了800多萬港幣,專家的鑒定證書就在盒子里這事,還請您老人家做主”
這個價格一出口,柳家眾人都是驚了一下。
近800萬的一件陶器毀了,在場的人沒一個不覺得肉疼。
柳勇泰似笑非笑地看著柳婉清,罵道“一看就特么是假貨裝什么裝800萬你騙鬼呢就你自己那點年薪,舍得買這個哦我明白了,是凌向東這條狗賣骨頭掙的錢吧,哈哈”
柳老爺子縷了一下花白的胡子,對身后的管家吩咐道“這東西真假已經不重要了,清理出去吧。至于凌向東,磕個頭,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柳婉清明白。柳老爺子的眼力,當然能看得出這唐三彩的真假,只是他想要護著孫子而已。其實,剛才他已經松口了,但就是因為凌向東抓了柳勇泰的胳膊,現在又非讓凌向東磕頭不可
柳婉清知道凌向東的脾氣,他只要覺得自己沒錯,就倔得和頭驢一樣,甚至可以三天都不說一句話。這種情況,他怎么可能肯磕頭呢
然而這一次,凌向東居然走了過來,還看了她一眼。
柳婉清能讀懂他的眼神。
我不想讓你為難。
為了你,我跪。
凌向東剛剛跪在地上,俯身下去的時候,柳勇泰居然沖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凌向東的頭發,往地上狠狠一磕
“磕頭就該有磕頭的樣子連個響兒都聽不到,你磕給誰看呢”
柳勇泰緊跟著大腳一抬,踹中了凌向東的腰胯處。凌向東重心不穩,側翻在了地上。
凌向東從地上爬起來,眼睛已經赤紅了。
柳婉清生怕凌向東再惹事,擋在了他身前,沖著柳勇泰吼道“他好歹是你姐夫別逼我撕破臉”
柳勇泰嗤笑了一聲,說“還姐夫誰特么的不知道,他就是你養的野男人”
柳婉清剛想反駁,豈料柳老爺子忽然一拍桌子“一提到這件事我就生氣柳婉清當年你要是肯嫁給黃家,也不用受這份氣如果我們兩家能聯姻,發展絕對比現在要強得多”
柳婉清眉頭一皺,朗聲反駁道“我柳婉清的終身大事,不是你們用來交易的工具再說了,我這些年給公司掙了多少錢,簽了多少合同,難道這樣還不能彌補嗎”
柳老爺子冷哼了一聲“就你簽的那些合同,哪個不是靠我的面子最近太妃布的合同,還不是人家勇泰出面才簽下來的你這個當姐姐的,也不好好學學人家,整天出這些幺蛾子”
凌向東從地上爬了起來,胯關節很痛,一瘸一拐地來到柳婉清的身旁。沒有人注意到,此時凌向東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堅定的光芒。
“婉清,我已經決定了這一次,我”
啪
柳婉清忽然轉身,揚手扇了凌向東一個耳光“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這里沒你說話的份滾去廚房打下手”
凌向東怔怔地看著柳婉清。
委屈、憤怒、不甘
就在這時,管家氣喘吁吁的從外面進來了。
“老爺子,咱家來貴客了門外全是京牌的豪車不過,來的人說”老管家支支吾吾起來。
柳老爺子急了“有話快說”
老管家咳嗽了一聲,回答道“他們說,是來找凌向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