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足。
剛剛叫自己的那聲音里夾雜著一絲絲的失望，他不敢回身去看她，生怕看到自己會永遠忘不掉的表情。
四周偶爾有人悄悄打量著二人，姜阮拍了拍他手臂“我們去那里談。”
齊光晏半推半就的跟著姜阮找了處無人河堤。
“我問你，你真的，真的是為了修行嗎”她重復剛剛的問題
他輕輕松開自己的手，故作坦然“其實去不去都沒什么影響，我只是覺得待在渡業山或者繁川府會更好。”
“怎么你也像你父親一樣對皇權統治的人界不抱好感嗎”姜阮氣極反笑，緊接著“對我起碼坦誠一點，很難嗎”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姜阮泄去一點剛剛的咄咄逼人的姿態，略顯疲憊“以前什么對你有利，你就會去做什么，你從來不猶豫從來不錯過。可能正是因為這樣你才有好運氣進了渡業山，你成了里面資歷最強的符師徒弟，推心置腹，秦仙長比你父親還要更像個長輩樣；現在你怎么能做出這種讓人
失望的決定”
0371我覺得
“失望也有我的一份。”
0371nice
齊光晏終于對上她視線。
“我”
“我自作多情的猜測一番，是不是我成了你的累贅”
姜阮的話像魔庭的野獸一樣緊追不舍。
齊光晏大腦突然發木，“你怎么這么說你不是”
姜阮再度打斷“不是累贅是什么你難道不是因為擔心我安危才變得這么縮手縮腳嗎”頓了頓不給他反應的機會，“還是說，你現在日子這般好過便覺得足夠了你想同你父親一樣，不再往前踏一步，等修士的日子過差不多了就要回濟云都當一個呼風喚雨閑散的紈绔”
齊光晏嘴巴張又閉，半晌沒說出什么話來。
“回答我，齊光晏。”
“我害怕”齊光晏知曉自己的擔憂說出口還是會被認為坐實了姜阮累贅的猜想，及時的轉了話“你不是累贅，我只是想像現在一樣守在渡業山和繁川府，一邊修行一邊找空和你一起吃吃喝喝過幾天平常日子，那些委托我不想接。”
“那你就是想看我死。”
0371瞧到齊光晏臉上驚詫的表情嗚呼
“什么叫我想看你死”齊光晏眉壓眼，誰想姜阮死都不會是他，“我怎么會”
姜阮看到這反應便知道可以繼續深入下去，便想老生常談繼續搬出來自己的萬能解釋。
“我知道你不信萬尋星，可是”
“我相信。”
這會換姜阮先愣，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解決事情的中心靶“那你就去啊。”
0371喲呼
“這和去有什么關系按照你之前說的，我不離開你才是對的。”齊光晏還是不肯妥協，反問著。
0371嘖怎么也是個戀愛腦啊。
“我一開始也說了，我相信我的直覺、我的萬尋星指引。現在你就應該去，我心里確定，萬分確定，你去了，我現在這樣好的命數才會延續。”
姜阮理直氣壯，反正萬尋星又不會出來辟她的謠，現在就是她的一言堂。
齊光晏再度沉默。
“如果你是瞧的我膩煩了，不想再幫我改命，那就請直說，我會自己離開不討嫌，早早的去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給自己尋個好墓穴，下輩子如果能投個好胎也就不用求人了。”姜阮的語調愈加平緩，仿佛已經認命一般。
而這話頗為熟悉，齊光晏記得，自己和父親說過一模一樣的，也同姜阮說過類似的。
齊光晏目色晃了晃。
本無罪夢給他的夢境，他昨晚被搶占的棋局，無一不是在悄悄告訴他，他要是走了一切就會重新上演。
可是夢境里萬尋星還說過，姜阮是他最聽話的信徒，他還說他的指引從沒錯過，只看信徒是不是會真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