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細的一只胳膊自然的搭落在床圍邊上,泛粉的指骨放松的彎曲;手腕上停著他送她的千鯉石手帶串,上面還有她過去一直掛在嘴邊說來歷的纏絲姜花手鏈。
此刻早間臨河濕氣重,千鯉石它再度發揮效用;釉藍的微光讓她肌膚整個像是被蒙了一層云紗。
風再次起勢,徐徐騷擾著,發絲微搖,她無意識的抬手撥弄了幾下,在手腕上的小風鈴再度響起,他趕忙回過神來將窗戶緊緊鎖閉好。
屋內恢復先前的安靜與舒適的溫度,齊光晏則不動的就那么站著面向窗面。
不知站了多久。
直到不遠處的早市重提這州市的熱鬧煙火氣他才抬步折返回自己的屋內。
自始至終不敢再讓視野里多一點姜阮的痕跡。
回到桌面,未完成的符紙被他一抽扔到了旁邊的廢紙簍中。
黃寧府。
殷家。
“我的意思是你和翁星闌兩個人去一趟棠溪。”
殷承澤看著自己父親和幾個長輩“我不會繞這些腸子,您幾位直接給我明示吧。”
“齊光晏飛來信件問咱們是否有了解棠溪的消息,昨晚我和你翁伯父拿到了點有用的。”殷家主轉動著手中的家族福牌“棠溪情況實屬復雜,天高皇帝遠就算了還與仙門離了心,那邊密教想必是有什么大招正憋著。”
“那把這些告訴齊光晏讓他趕緊回來吧,我們去也改變不了什么,強龍難壓地頭蛇,不管我是殷家還是他是渡業山的人,去了擋路估計都得被那邊密教的人往死里打。”殷承澤吊兒郎當的往嘴里丟了個櫻桃。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殷家主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你那破腦子只能思危到這個層面”
殷承澤默默把翹著的二郎腿收下來,“行行行,明日我就和翁星闌帶人啟程去棠溪。”
“你連去干嘛的都不知道你過去干什么”殷家主瞪眼。
“那您直說您的不行嗎”殷承澤放下手中的果盤,擺出端正態度。
“沒悟性的東西我就說一次你挺好了。”
“如果今日你這朋友是劍修或是器修,他被師門安排去棠溪我都可以認為是他師門擔心其他地方不安定所以刻意挑了個多年來一直很平靜的州市去,淡如果是符修,還是渡業山的話那就不能這樣想了。”殷父頓了頓“當年他們那密教誕生初期就因為修行道路多有些不正之處遭受了諸多修士前輩抨擊,發生了好一陣
糾葛,最后如果不是察覺到密教天生被符修克制恐怕這修行較教派根本不會被那些大能靠惻隱之心留到現在。”
殷承澤漸漸擺出正經起之色。
“渡業山作為符修的頭首不可能對棠溪毫無關注。”一個老者接茬“而齊光晏的符咒造詣與未來不可估量,他被送過去就絕不是巧合既是為了更好的磨煉也是最絕佳的造勢。”
“翁家那邊也是這么判斷的。如果密教真有不軌之心,那由小輩掀開血雨隨后鏟之是最合適不過的選擇。”
“現如今情況,你和翁星闌去是最合適的。話,我們也只能說到這了,殷承澤你聽明白了嗎”
不論是為更深入結交符師,還是為了賣渡業山一個人情、或是給翁殷兩家露臉貼金,他們兩家都必須出手,幫的上忙固然很好,幫不上幫著漲聲勢也不差。
渡業山。
“光晏已經到了吧”
“師兄放心,他已經到了。”秦蒙回應。
老人喝下一碗藥“你最好讓你安排的人盯緊點,為個密教要他出事了那可不劃算。”
“您放心,他那底子我清楚。”秦蒙倚著紅柱翻看手中的書籍氣定神閑。“現在真正讓我煩惱的就一件。”
“什么”
“那個齊景澄好不容易給送走,千鳥會那邊又讓我發現了點不對勁,前些日子還去問了巴山晉當時繁川府測驗時的細節。”秦蒙翻過去一頁,嗤笑“頂頭上那兩人當時說是與齊隆衡是故交但我查過了,非也啊;現在這么上心一個小輩指定沒好屁。”
“修行之路本就不易,身懷天人亦會妒忌的天賦哪有那么舒服的日子過。”老者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