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明沒有失去任何珍寶
他到底在恐慌害怕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
解汿覺得頭痛欲裂,他拼命的想要弄清楚這種感覺的來源,這種陌生的情緒不停的在他的胸腔里面翻涌,始終沉沉的壓著他,不致命,可卻又無法忽視。
就像是有人拿著羽毛不斷的搔癢腳底,難受極了。
“你”解汿向前一步,想要質問沈聽肆在來到這里的時候,是不是準備了什么擾人心智的藥。
要不然的話,他怎么會有如此奇怪的感受
但還不等他問出口,接到消息的官員們已經紛紛闖了進來。
解汿早已經對鎮北軍下過命令,不必對這些官員們動手,于是他們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這里。
來的路上,畢鶴軒就已經猜想過了結局,他以為死的會是沈聽肆,被鉗制起來的是老皇帝。
可萬萬沒想到,眼前的一幕,竟和他的猜想完全相反了。
皇帝的尸體就那樣倒在地上,他的胸口插著一把鋒利的匕首,血紅色的血液將明黃色的龍袍都染透了,
已然人已經徹底涼掉,再也無法救回。
畢鶴軒震驚不已,“解汿你你竟然敢弒君”
就算你是真的造反,想要登基為帝,那對外的名聲終究也要好聽一些啊
無論如何都要把老皇帝的命保著,能彰顯出解汿這個新帝的仁慈不是
百姓們苦殺伐無度的皇帝久矣,如今最希望上位的是一個仁德的新帝
可解汿把皇帝殺了,萬一落得一個殘暴的名頭,可如何是好
但解汿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瞥向沈聽肆的方向,“不是我做的。”
畢鶴軒眼底的震驚更深了,他猛然間看向沈聽肆,“為什么”
他完全想不明白沈聽肆究竟是在做什么。
沈聽肆只站在那里,沉默不語。
畢鶴軒氣的胡子眉毛一起發抖,“陸漻你知不知道你弒君是死罪是要誅九族的”
沈聽肆抬眸,淡淡撇他一眼18,“老師,陸漻這輩子孑然一身,唯一算得上是在九族之內的,也就是你這個曾經的老師了吧”
“胡說八道”解汿舉起手中的長劍,直指沈聽肆的眉心,“從你開始選擇做一個亂成賊子的那刻起,太傅就已經不是你的老師了”
畢竟,畢鶴軒曾經親自將陸漻從自己的弟子當中除了名。
“確實,”畢鶴軒點頭,“你早已不是我的弟子。”
沈聽肆唇邊掛起一抹自嘲的笑,“是,確實如此。”
這個為大雍辛勞了一輩子的老太傅,此生做過的唯一一件后悔的事情,應當就是收他為弟子了吧
只不過
陸漻心中最慶幸的,卻是可以擁有畢鶴軒這樣的一個老師。
畢竟若不是畢鶴軒,陸漻恐怕這輩子都會和所有普通進士一樣,為著榮華富貴和功名利祿,竭盡所能。
陸漻的母親,不過一青樓妓子,在這個朝代是最為下等的存在。
三十年前,秦淮河畔,花魁牡丹,琵琶一絕。
無數的文人墨客,遷客騷人豪擲千金,只為求得牡丹姑娘一首琵琶曲。
牡丹姑娘姿容雙絕,只賣藝不賣身,而且或許是因為和這些讀書人相處的久了,她也能說出幾番大道理來。
于是,便更受這些人的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