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從未這般的懼怕過,懼怕到心臟幾乎停止跳動,懼怕到渾身顫抖,失去了作為一國之君的威嚴。
“你你想要干什么”
“你這是要弒君嗎”
解汿微微一笑,手里的長劍直指皇帝的眉心,“我可不似你那般要趕盡殺絕,只要你寫下退位圣旨,在昭告天下,你曾經對鎮北侯府所做的事情,我就饒你一條狗命。”
茍延殘喘了這么長的時間,解汿深知,一結果了皇帝其實是給了他一個痛快。
像皇帝這種享受慣了權利頂峰的人,一旦讓他變得一無所有,他就會生不如死。
更何況,鎮北侯府所有人背負著罵名而亡,他必須要恢復他們原有的榮譽
不能讓那些死去的將士們含冤
比起權利,皇帝自然是更害怕死亡一些,即便千萬般的不愿,他也只能顫顫巍巍的答應下來,“寫朕寫”
皇帝寫完了圣旨,解汿便急不可耐地將其拿了起來,見皇帝沒有耍小心思,確確實實的寫下了罪己詔,他終于安心。
可目前還有個問題就是,皇帝的后宮里面已經沒有兒子了,若是皇帝下了臺,該由誰繼承皇位呢
太子腿廢了,其他兒子們都死了。
或許讓他繼續當一個傀儡皇帝也不錯。
畢竟兵權在自己的手里,其他人也是不敢反抗自己的。
解汿心中想著事,等回過神來,手下的士兵們將沈聽肆壓到了他面前。
看到這個曾經讓自己交付真心的摯友,后來又害死了他身邊所有親人的人,解汿渾身上下的恨意幾乎快要彌漫出來。
沈聽肆卻仿佛完全沒有看到一樣,一如既往的和他打著招呼,“阿汿,好久不見。”
解汿捏緊了手里染血的長劍,咬牙切齒的開口,“確實是許久不見了,如今成了階下囚的滋味如何”
沈聽肆勾著唇笑了笑,“好極了。”
說著話,他突然暴起,用力掙脫開壓著他的士兵的手,轉眼間來到了皇帝的身邊。
解汿心中有所顧忌,一時之間不敢上前。
皇帝感動的熱淚盈眶,“嗚嗚嗚,陸愛卿,這么多的人,只有你來找我”
沈聽肆緩緩挽住皇帝的手,面帶微笑的,將手里的匕首送進了他的心臟,“陛下想的沒錯,微臣確實來找你了。”
“只不過微臣是來送你上路的”
“陸漻你敢”
解汿大喝一聲,想要去阻止,可已經晚了,皇帝在他的面前,徹底的失去了呼吸。
解汿抓著劍柄的手劇烈的顫抖,眼睜睜的看著皇帝身體里噴濺出來的滾燙的鮮紅的血色濺到了沈聽肆臉上。
那張臉蒼白至極,在鮮血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脆弱,可沈聽肆卻始終笑著,“解汿,你留著皇帝的命,不就是不想背負弒君奪位的罵名嗎”
他盯著解汿被恨意充斥著的雙眸,一字一頓的開口,“你以為,我會讓你得意”
“陸漻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竟敢弒君,當處極刑”
解汿眸子冷冷的掃過去,“還不把他給我拿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