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個書生打扮的青年圍坐在一起,拿著酒壺痛飲,高談闊論。
“鎮北軍驍勇善戰,打得匈奴落花流水,這才不得不逼著他們主動求和,擁有如此強悍的軍隊是大雍之幸,百姓之幸啊”
“傅將軍老當益壯,不墜青云之志,實乃吾輩楷模”
“這次安平公主前往匈奴和親,起碼能夠換得十年的和平,居功甚偉,我們這些讀書人,遠遠比不上她一個女子啊”
“說的對,安平公主以一己之力維護兩國和平,乃奇女子也,就讓在下賦詩一首,來表達對安平公主的敬意。”
這話落下,一群讀書人紛
紛移開了桌子上的杯盞。
一張宣紙被鋪平,那書生接過毛筆,直接洋洋灑灑寫了起來。
沈聽肆眨了眨眼睛,這一幕怎么有股莫名的熟悉
相同的酒樓,相同的書生。
只不過
上一次他們侃侃而談的,好像是自己
那書生寫好后,手里的詩作拿給同伴看,同伴們紛紛出言夸贊。
就在此時,卻有一道與眾不同的聲音傳了出來。
那也是一名做書生打扮的青年,只不過他穿的頗有些寒酸,“這般丟盡臉面的事情,也值得你們如此大肆宣傳”
“春闈在既,諸位有那閑工夫,還是多念幾本書吧。”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讀的眼盲心盲,認不清楚事實真相。
他錯了。
他不應該由著春闈將近,想著要和同科的舉子們打好關系,就前來參加這狗屁不通的聚會。
將一眾舉子斥責了一頓,那書生一甩袖子,就要起身離開。
可卻被剛才寫詩的那個書生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宋昀,你不就仗著自己會念幾個破書么,窮的叮當響,我們愿意帶你一起,是給你面子,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宋昀
沈聽肆眨了眨眼睛,掀起眼簾看向那道站的筆直的身影,有些詫異竟會在這里遇見他。
宋昀,前半生的經歷幾乎是和原主陸漻一比一復刻出來的。
家境貧寒,才學出眾,是一眾江南才子中的頭名。
如果不出意外,極有可能成為繼陸漻之后第二個六元及第之人。
只是,他卻在昌平二十六年的春闈里被誣陷科舉舞弊。
于詔獄中受盡私刑,再也提不起揮斥方逑的筆。
即便后來成為了解汿手下的一員大將,提出了許多利國利民的方法,可卻也終究只能身居幕后,無法堂堂正正的出現在朝堂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