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確春風得意,憑借著拍馬屁的功夫得寵于前,朝堂上甚至隱隱壓了沈聽肆一頭。
這就使得許確更加的目中無人,甚至開始想要直接干掉沈聽肆,獨攬大權了。
沈聽肆將許確的這副神情收在眼底,內心卻毫無波瀾。
就讓許確再得意一會吧,過不了多久,他就得意不起來了。
見沈聽肆不理會自己,許確還以為對方是太過于失魂落魄了,對待皇帝更加的殷勤了起來,“陛下您慢點,微臣攙著你。”
為了體現出自己的誠心,皇帝帶著一群官員們是徒步爬上昭覺寺的。
或許這項體力活動對于以前的皇帝來說是千難萬難,可自從每日一顆不老丹后,皇帝感覺自己的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
許確都在一旁氣喘吁吁了,皇帝還覺得輕松無比,甚至還有力氣再去爬一個來回。
“許愛卿,”皇帝眼里噙揶揄的笑,“看來,你這身子骨是有點不太中用了,等回去了,朕讓明遠道長給你開副方子,好好補一補。”
許確臉色微變。
他的年歲明明比皇帝還要小上許多,可卻被對方如此調侃。
沒有哪個站在權力頂端的人愿意承認自己年老體弱,皇帝如此,許確亦是如此。
許確訕訕的笑了笑,眼睛雖是瞇著,可眼底卻并沒有半分的笑意,“微臣謝過陛下。”
此時昭覺寺的元慧大師已然迎了過來,皇帝便不再理會許確。
許確垂在寬大袖袍下的拳頭攥緊了,牙齒咬的嘎吱作響。
今日,這昭覺寺一行,沈聽肆的目的之一就是許確,自然不會讓皇帝錯過他這副神情。
于是,在元慧大師走到皇帝面前之時,沈聽肆率先迎了過去,帶著一絲不解,裝作不經意間開口,“許大人這是和什么人生了嫌隙了
嗎”
皇帝臉色頓時一沉,一扭頭,就和未曾將眉眼當中的恨意完全收斂回去的許確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間,許確迅速跪倒在地,“陛下微臣,微臣”
皇帝絲毫沒有要去聽許確解釋的意思,淡淡的轉過了身,走近了元慧大師。
許確心中生出一抹絕望。
這樣一來,就算皇帝心中對他還有信任,可卻也終將不復從前了。
許確咬牙,狠狠地望向罪魁禍首,“陸漻是你害我”
沈聽肆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辜,“本相有些聽不明白許大人在說什么。”
畢竟
如果不是許確表現出對于皇帝的怨恨,就算他再怎么使手段,也沒用,不是嗎
最終,替皇帝點香的那個人還是變成了沈聽肆。
元慧大師面對著他們念著經文,一群人沖著佛祖拜了拜。
隨后沈聽肆從一個小沙彌那里接過三枚香燭,點燃后將其遞給皇帝。
皇帝捏著香燭,縱使心中千般不愿,最終還是十分慎重地將其插進了香爐里。
插完香后還慷慨激昂的說了一些勉勵將士們的話,希望他們能夠守得居庸關永世安寧。
文武百官自然又是一番彩虹屁。
可就在儀式結束,皇帝轉身的瞬間,一道雪亮的劍芒劃過,緊接著一陣破空聲傳來,幾片綠葉飄飄灑灑掉落,一支箭矢直沖皇帝面門。
“陛下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