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大嫂也想要去,卻被解汿給攔了下來,“嫂子,如今比不得家里,你萬萬不可離開我的視線。”
解汿在軍營里待過,最是了解男人不過,這流放之路一走就是一兩個月,那么多的差役,定是會忍受不住對女眷下手。
解大嫂雖已嫁作人婦,可終究是世家大族養出來的閨秀,臉和身段都是沒話說的。
他們如今無權無勢,為了以防萬一,這些事情不得不考慮。
解汿先是瞧了一眼解大嫂,隨后又將視線落在了幾個旁支的女眷身上,片刻之后,他抓了一把地上的泥,驀地涂了解大嫂一臉。
解大嫂還從來沒有這般狼狽過,嚇得她失聲驚叫,“你這是做什么的”
“噓別喊,”解汿瘋狂搖頭,用眼神示意不遠處的差役們,“此時距離京都尚近,可一旦離得遠了,難保他們不會動一些歪心思。”
解汿點到為止,但解大嫂也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猛然間呼吸一致。
她原以為流放一途吃的最大的苦頭就是朝不報夕,食不果腹,卻從未想過,她連清白都有可能保不住。
“可是”解大嫂咬著牙,“他們怎會有那么大的膽子就不怕”
解汿自嘲一聲,“嫂子,你覺得我們這種被抄了滿門的人,還能有重新回來的一日嗎”
突然認識到如此殘酷的現實,解大嫂心中五味雜陳,可就在她扭頭的瞬間,卻看到不遠處,一個女子流著淚,緩緩的將身體依靠在了一名差役的胸膛上。
與此同時,那名差役從懷里掏出了兩個硬邦邦的窩窩頭,扔進了一孩童的懷里。
解大嫂呼吸一窒,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為了那么兩個窩窩頭,就要出賣自己的身體嗎
可是
看著那個骨瘦如柴的孩子,解大嫂又好似理解了那名女子的選擇。
她抿了抿唇,伸手進包裹里拿出了一些薄餅,起身就要往那邊走去,可卻又忽然被解汿拽住了衣擺,“不許去。”
解大嫂心中不解,“我只是想去幫幫他們,他們太可憐了。”
解汿沉沉的嘆了一聲,“嫂子,你可知你只要今日給了他們吃食,便相當于惹上了一個永遠也擺脫不了的麻煩,你今日能給后日呢再過一個月呢”
“又或者,你今日給了那個孩子,過兩天有旁人來要,你是給還是不給”
“我”
解大嫂忽然說不出話來。
往日里她經常施粥,給那些吃不起飯的窮苦百姓,可現在好似施舍也變成了一個錯誤
“嫂子,”解汿沙啞著嗓音喊了她一聲,“我們現在是被革去了所有功名的階下囚而已,能活著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你得認清現實。”
“陸相”
沈聽肆的突然造訪,讓關寄舟本就不安的心更加的忐忑了一些。
他猶記得沈聽肆吐血時面色蒼白的模樣,連忙迎了上去,“不知陸相造訪”
沈聽肆只是想要來搜刮點銀子,因此并沒有和關寄舟搞那些虛的,而是直接問道,“這摘星閣建造的如何了可都選用了什么木材”
關寄舟畢恭畢敬的開口,“陸相放心,下官選用的上好的杉木,保證這摘星閣”
一邊說著話,關寄舟一邊觀察著沈聽肆的臉色,就在他說完選用的是杉木的時候,卻見沈聽肆的臉龐驟然冷了下來。
關寄舟身體一個哆嗦,小心翼翼的詢問,“有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