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對,我們是兩個人。”
在黑暗的沉默里,救命的電話打來,唐厭下意識扶著謝枕戈的肩膀站好,又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發型,時刻保持自己的形象。
謝枕戈偏過頭輕笑一下,小拇指放肆的勾了勾唐厭的手腕,果然察覺到他的身體輕輕顫抖。
“唐厭,你緊張什么啊,怕他們看出來咱倆關系不一般嗎”
聞言,唐厭臉頰更紅了,他倒是想讓別人知道他倆關系不一般,不過,不是現在這種畸形的不一般。
“謝枕戈。”
“嗯”
“閉嘴。”
謝枕戈閉嘴了,他還是懂見好就收的道理的。
電梯門緩緩打開,消防人員把困在下面的兩人拉起來,詢問道“你們有沒有受傷,這個電梯似乎是人為破壞造成的故障,還好剛剛停了一陣,再往下營救都成問題。”
“麻煩你們了,我們會注意檢修的。”
“沒事,應該做的,時刻注意就行。”
回去的路上,唐厭一直在琢磨電梯的事,連什么時候到的家,怎么回的臥室都不清楚。
唐厭手指捻了捻,腹誹道,唐耀陽應該沒有這么大的膽子,不對,準確來說,他沒有這個腦子。唐耀陽就是個草包,除了橫沖直撞,陰謀詭計是一樣不行。
這是通往他辦公室的專用電梯,基本上每天就他和小張坐,他要是動手,絕對不會選在這個極其敏感的節骨眼上。
他倆剛有了矛盾,他就給電梯動手腳,唐耀陽就是再蠢,都做不出來。一旦他出事,第一個想到的絕對是唐耀陽,他不會,也不能這么做。
那,會是誰呢。
唐氏,難不成還藏著他上輩子都沒有發現的隱形炸彈,就像今天一樣,悄無聲息,隨時都可能爆炸的那種。
“小先生,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想。”
謝枕戈伸手撫平唐厭眉間的褶皺,安撫似的揉了揉他的腦袋瓜。
“很晚了,你好好休息。”
“嗯。”
謝枕戈臨出門前,唐厭突然咳了一聲,是略帶些刻意,又狀似無意的咳嗽。他要開門的手突然頓住,回頭看向唐厭。
柔軟的發絲貼在額頭上,半蓋著眼睛,他脖頸上還掛著一層薄汗,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茫然失措的小表情,再加上欲言又止的動作,謝枕戈被唐厭勾住,步子怎么都邁不開了。
幾乎是瞬間,謝枕戈就想明白唐厭還是在害怕,可是他的驕傲不許他服軟,更不許他說出那個怕字。
跟上一輩子一模一樣,悶葫蘆,自己都要氣死了,還是不肯開口,他又笨的猜不出來,經常是后知后覺,這樣的情形來了好幾次,他才把唐厭摸透。
一般這種時候,就是他最需要自己,又不好開口的時候。
謝枕戈關門落鎖,一氣呵成。
飛奔到唐厭身邊,掐著他的腰就把人抱起轉了個圈,額頭相抵,呼吸癡纏。
“小先生,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我好害怕,心有余悸的,幸好咱們沒事。”
唐厭咽了咽口水,生怕被看穿一樣低著頭,囁嚅道“隨你。”
“好,那我留下,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欸,真拿謝枕戈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