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想到那輕薄無比,光滑潔白的紙張,不
由笑了起來,眼里有些期待“適合就好。”若是有那輕薄好書寫,利于攜帶的紙張,那不知會有多少便利,想一想便讓人開懷
趙瑤君滿意地收起自己的圖紙,慢慢走向渭河另一端,一邊說“我讓上計吏翻過去歲水竹鄉的人口,原先水竹鄉男女老少將將七百人。正值壯年的男子有兩百多人,女子有一百多,幼童兩百多,老人將將一百出頭。今歲聽聞男子有二十多人從軍了,那剩下的男子可在秋收種麥后,同我要招的貧困黔首一道進行廠房建設。”
趙瑤君:“等冬日還未下大雪時,他們一部分先來嘗試做紙張,暫時也不做很多。阿父和我倒是可以繼續招工,讓咸陽城內的生活窮困的黔首,全為我們去種越冬麥去來年春日,再讓他們去荒山上種竹子。等麥子大獲豐收,竹子長成一些,再慢慢擴大紙張產量。”
她沒有輕易說出讓水竹鄉百姓不種田,而全種竹子,不農耕,而專做紙張售賣之事。這并非她不體諒人,偏要讓人在天冷的時候做工,而是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趙瑤君知道農民種田辛苦,行商還能改善生活。但她也想過,古代重農抑商除了方便統治者統治外,也還是有實行的必要的。古代是小農經濟,再是精耕細作,但歸根結底都是看天吃飯,糧食收成受到當年氣候、糧種情況、土壤、水源等因素的影響。
盲目大力發展商業、手工業,短暫上來看確實可以改善許多百姓的生活。但是當國家產糧低下,小農經濟糧食產量連國家日常食用都難以覆蓋時,大力發展商業,不過是無根只木,有害無利。
重農抑商,不過是權衡現實利弊后選擇的統治手段。
趙瑤君雖然很想完成玄鳥主線任務,拿到一年的餐券和紅薯,但她也知道,今年是來不及了。現在是秋日,當以秋收為要,冬日要開始第一次嘗試種植冬小麥,雖然竹紙可以賣到別國換糧食,但自己國家今年先把種好的糧食收完,又嘗試種冬小麥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竹紙擴大生產,只能等明年糧食種下,過了農忙時候再說了。
渭河另一端,是連片的田地,其中種著許多黍、麥,如今已經成熟,空氣種一種谷物清香。
年紀尚小的小童跑來跑去,稍大些的小童,拿著竹竿虎視眈眈的看著天空上的鳥雀,當有鳥雀飛來想要啄食谷物時,他們便甩動竹竿,大聲恫嚇鳥雀“呦呦呦呦”
這樣小孩撒歡玩樂的鮮活場景,咸陽宮里沒有過,趙瑤君也三年多不曾見了,她站定在田邊,看遠處炊煙裊裊,孩童無憂無慮的樣子,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嬴政看著不做事真的完全偷懶,一做起事情來,卻無比細致認真的小女兒,分外滿意“你事情詢問得細致,心思也細膩。平日若事事如此認真,為父該欣喜無比了。”
趙瑤君嘿嘿一笑,隨口忽悠過去“平日是平日,現在是現在。”
嬴政笑容微微一頓,搖頭失笑“你還真是油鹽不進。”
正說著話,就見田地間來了個老人,他腳
跟沾著泥土,手里拿著小竹簍,里面裝著一些拇指大小的小魚,慢慢走了過來。
雖然水竹鄉離咸陽城不遠,但這個年代,馬匹是十分貴重,尋常百姓家根本不會有。嬴政威武不凡,跟隨他的趙瑤君皮膚雪白細嫩,一看就是生在富貴窩里,嬌養長大的。無論是蒙武、蒙恬、扶蘇。看上去都氣質不凡,不是鄉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