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瑤君看這計策一定,她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阿父什么是假守啊”
嬴政笑著摸了摸趙瑤君的頭,溫和解釋“這假守乃是郡守的一種兼官、試職,騰是南陽郡假守,說的是他現在還不是正式的南陽郡守,只是個試官而已。不過,騰手里還是有幾萬兵馬的,雖然他有些才華,但卻并非死忠之人,不知韓王怎么就選了他來做南陽郡門戶的假守。”
趙瑤君點了點頭。
原來騰是個的試用期的官員啊韓國本來是六國里實力最差的,眼見前途不可能好了,騰對韓王又不是死心塌地給話,只要大秦的利益給得足夠,那他反叛韓國歸順大秦,簡直順理成章
趙瑤君看向李斯,心里感嘆。
李大人啊李大人,你這么好用,為什么不能一直對我阿父死心塌地呢你都年紀一大把了,偏偏還想攪弄風云,你看吧,站錯了隊,你最后不還是被胡亥、趙高腰斬棄市了。這還不算,以后后世的人說起你,雖然有褒獎之處,但罵你的更多啊
再次聽一遍自己最后的結局,李斯還是忍不住捏緊了身側的拳頭,額頭青筋鼓起,心緒難以平息。
腰斬之痛,棄市之辱,后世之罵,簡直讓他難以接受。
提起這事,嬴政大好的心情也低落了一點,雖然他現在也還愿意用李斯,但不代表自己看到他就不生氣了。他只是為了顧全大局,這股氣被壓下來了而已。
嬴政眼眸沉了許多,面上平靜如水“此事已經謀定,行事便要從密。國尉前行之日,寡人不去相送,帶你馬到成功歸來之時,寡人為李客卿和國尉大擺慶功宴”
李斯和尉繚聞言,笑著拱手“諾”
兩人退了出去,還帶了年輕秦王賞賜的菜肴。
李斯關了半個月的禁閉,才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大秦因為四公主殿下而發生了許多變化。他手里的這些菜肴就是聽了公主的建議,棄用青銅炊具后,用鐵炊具做出來的。
聽聞那青銅炊具有劇毒,用了人不僅會短壽,智力還會衰退,甚至可能會變成失去理智的傻子、瘋子。他倒是不用太擔心,他用青銅器物不多,之前常用陶器。
李斯坐上馬車
后,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閉目養神起來。
趙瑤君聽完了幾人的密謀,她又轉身咬著筆桿子,去寫她的國營造紙坊計劃去了。
可惜她才學秦篆沒幾天,秦篆又彎彎繞繞的,識字還勉強可行,真要寫字,那還是很難的,此時有沒有字典那一類的書籍,遇到不會寫的字,只能詢問師長了。
時隔許多年,趙瑤君又有了寫論文時的一些情緒。只是經過末世的三年洗禮之后,她的情緒更加波動和陰暗了,有時和發癲沒什么區別
趙瑤君提起筆來,卻遲遲落不下一個字,她忍不住彎了彎唇,面上天真無邪,眼里全是發瘋的情緒。
我大抵是病了,橫豎寫不出來一個字。這憂傷和瘋狂沒由來,我只好看一看筆,又看一看竹簡,我這個字也不會寫,那個字也不會。我手癢癢了,想要擰人天靈蓋,或給人做開顱手術,可如今卻也不成了。罷了,我還是翻開一本書看看,我仔細看了老半天,才從這扭曲怪異的字里看出,滿竹簡都嘲諷的寫著幾個大字你是個文盲。
趙瑤君啊啊啊我忍不了了,不想做作業,想創飛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