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川最近的攔網越來越精進了”
“好可怕的一觸魔咒還好和遠川是隊友。”
遠川凌調整著呼吸,緩緩歪了歪頭,“多謝夸獎”
他的聲音有些微不可查的沙啞。
弗斯教練恰好在此刻走了過來,他表情分明是笑著的,但開口說的話卻不太好聽“做的不錯。凌,比賽中好幾次走神了,雖然最近體力勉強跟得上一局慢節奏的比賽,但也要注意集中注意力,在場上分心可是沒辦法獲勝的。”
他說的是“獲勝”而不是“得分”,幾乎完美拿捏住了遠川凌過于旺盛的勝負欲。
遠川凌這個人看著很安靜,但每次一到賽場上,勝負欲卻格外旺盛。
這種看不清情緒起伏,卻明顯在思考如何得分的人實在是可怕。
遠川凌應道“是。我明白。”
邊上的兩個隊友小聲嘀咕“之前我就發現了,教練是不是對遠川有意見啊”
“不據說是為了不讓遠川太驕傲自滿才這樣做的。”
隊友聞言看了看遠川凌面無表情的臉,無語道“這家伙的字典里有這兩個此嗎”
“啊雖然遠川君看著很冷靜,但意外有壓迫感呢。作為攻手還真不喜歡和這種攔網的對上。”
“話說,他學攔網才多久,現在就已經這么強了”
“兩個月應變攔網很吃預判的,說實話,我覺得遠川的眼睛說不定可以預測未來。”
隊友又看了一眼遠川凌淺灰色的眼眸,兩人陡然對上了視線。
嘶別說,這沉靜得像貝加爾湖面的眼睛,在被注視的時候格外讓人想躲避逃離。
弗斯教練臉一黑“你們兩個
當我是聾子嗎在場上扣球那么爛還好意思閑聊做完一百次扣球訓練再走你們都一起,凌留下。”
隊友們登時一抖,連忙應聲“是”
周圍的人都散開,遠川凌慢悠悠地坐下做拉伸運動。
別人都知道遠川凌是個體力廢柴,所以不會在訓練量上苛責。
弗斯教練看著他輕巧的動作,道“凌,我覺得我已經沒有什么要交給你的了。”
遠川凌動作一頓,疑惑道“為什么我在排球上還遠遠不夠出色。”
遠川凌的綜合素質絕對是俱樂部里最差的一個,體力給他拖了后腿,身體沒有形成肌肉記憶也導致他的技術還沒有逐漸成熟起來。
弗斯教練說“副攻手啊,接發球、扣球、攔網,我所掌握的所有技術你都已經學到了,即便現在不能很好的發揮出來,但也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想學更好的技術,我已經不是標桿了。”弗斯教練語氣非常遺憾。
他已經知道遠川凌是個頂尖的醫學天才,注定不會在排球的道路上走太遠,但能教導這樣一個天才,弗斯教練覺得很有趣,他的時間與經歷都沒有白費。
“不了。”遠川凌說道“學得再多,沒辦法用出來也只是存在腦海里的錄像罷了。”
“這種事情還是以后再說吧。之后還要麻煩您才行。”
弗斯教練一米九的硬漢,聽了這話差點流下面條淚,“你這小子算我沒教錯人。”
幾秒之后他又正經起來,道“但你走神的事情記得改正。”
遠川凌動作一頓,說“抱歉有些事耽擱了。”
提到這個,他情緒don了幾個度。
大約一周前,及川徹接電話的時間越來越押后了,這也就意味著對方加訓的頻率越來越高。
遠川凌有嘗試提醒對方,但每次及川徹都滿口抱歉的答應,結果完全不該。
遠川凌有些生氣,但也理解對方為什么這樣做。
初中被天才牛島若利壓迫了整整三年,又在末尾遇上了同樣天資卓絕,而且還和他同一個位置的影山飛雄,及川徹的壓力太大了。
但對方在這種情況下,也一直記得遠川凌是個心理狀況較差的人,所以并未向他傾訴過自己的處境。
從來,沒有向他發泄過一次負面情緒。一次都沒有。
明明他們通話的意義,就是彼此傾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