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連親朋好友都覺得,如果遠川凌沒有真的喜歡上誰,那么查理對他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查理會為他的后半生負責。
但遠川凌不想一輩子被所謂的安穩生活囚鎖。
所以他離開了,躲得遠遠的,去a國頂尖醫學院學了理療相關,并在之后輾轉于運動俱樂部之間,很少和熟人聯系,而更喜歡對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投去注視。
他的生活孤獨而無趣,但他是自由的。
遠川凌漫無目的地在陌生的國度、陌生的城市流浪,直到那一天在排球比賽的看臺上,他仿佛黑白默劇一樣的人生,陡然沾染上了奪目的色彩。
“朋友。”遠川凌低聲回答道,聲音里帶著無法直言的遺憾。
他曾經從及川徹那里得到了無數的縱容與偏愛,從來都會尊重他的人,讓他在每一個相處的瞬間里暢快呼吸。
遠川凌包扎好了傷口,讓開空地,遠川家的傭人將地上的碎玻璃打掃干凈,管家爺爺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一個硅膠杯子遞給他,看著像是給小孩子用的那種。
遠川凌heihei謝謝。”
跡部景吾松了一口氣,“下次小心點。需要去醫院看看嗎”
他視線落在遠川凌身上,明顯也察覺到了遠川凌的不自然,尤其是對方還在有意識地避開直視流動的血液。
跡部景吾沒有仔細詢問原因,他相信遠川凌的自我管理能力,只是貼心地問對方要不要去看醫生。
“不用了,哥。”遠川凌神色如常地答道。
他接過杯子,拿著準備轉身上樓。
“凌”沒有得到解釋的查理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還是開口叫住了他。
查理臉上糾結又克制的情緒無法遮掩。
遠川凌站在廚房門口回頭看他,那眼神平靜中帶著徹徹底底的疏離和冷漠。
就到此為止吧。不要再跟上來了。
“摩爾斯。明天不要出門了。”遠川凌帶著最后的善意提醒道。
查理一定能理解他的意思。
遠川凌難得從查理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戾氣,他的嘴角緩慢抿成一條直線,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遠川凌離開之前,對方抬眸,又是那樣陽光無陰霾的笑容。
“聽你的。出去玩的話,以后再約時間吧”
遠川凌沒有回答,徑直離開了。
他緩緩喝了一口水潤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趨于正常。
“凌,剛剛好像沒有聲音了”
“抱歉,好像信號不太好。”
“這種事情不需要道歉啦。”
遠川凌不自覺地輕笑一聲,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提過分的要求“明天能和你通話一整天嗎只需要掛著通話就好。”
及川徹應得很快,“當然可以明天是休息日哦,我沒有訓練安排。”
遠川凌心里一陣溫暖,“謝謝阿徹,我昨天做了個夢,夢見我會出車禍,差點死掉。”
那場車禍與鮮血,是讓遠川凌困頓十幾年的夢魘。
及川徹沉默片刻,輕聲安撫道“只是夢而已哦,沒有關系。”
“是啊只是夢。”遠川凌自嘲道“我很遜吧阿徹會不會討厭我”
“沒有,凌醬。”及川徹帶著縱容的笑意說道“你已經很勇敢了。”
畢竟,從第一通電話開始,他就知道,電話對面的人已經用盡所有勇氣,隔著遙遠的距離,不顧一切地向他求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