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巖泉一有和他說過,如果高三的及川徹沒有選擇孤注一擲前往阿根廷,完全可以去比巖泉一更好的學校。
那位運動訓練方面的研究生如此夸贊自己的幼馴染。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及川徹就是個會為了排球放棄一些東西的人,有點尋常人比不上的“瘋勁”。
哪怕曾經有過動搖,及川徹最終沒有放棄排球,但遠川凌卻主動放棄了學醫。
在人生經歷上,遠川凌是個十足的失敗者。
遠川凌在心中輕嘆一聲。
思考著兩人之間的一點小細節,遠川凌沒有意識到查理已經有一會兒沒說話了,一直到跡部景吾背著網球包回來,查理才抬頭和跡部大少爺打了個招呼。
“啊嗯你怎么在這”跡部景吾把網球包放下,完全不掩飾自己的嫌棄,甚至想把查理掃地出門。
遠川凌覺得自己可以回房間了。
畢竟他會出來在這里聽查理嘮叨,完全是出于待客之道,現在有跡部景吾幫他接待客人,他就可以躲懶了。
可惜的是剛才那通電話估計沒辦法續上了
遠川凌合上手里的書,道“我回房間了。”他站起身往回走。
查理沒有挽留,而是笑著說了句“好好休息哦,凌。”
一直到遠川凌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查理才收回視線。
他臉上開朗熱情的笑容轉瞬間退了個干凈,嘴角緩慢拉直,表情甚至帶了點陰郁,他焦躁地蹙眉。
跡部景吾驟然冷哼了一聲。
又開始了,這個遠川凌不在就會立刻現原形的瘋狗。
不過也不能計較太多,查理對遠川凌的偏愛,認識他們的人有目共睹,跡部景吾在這件事上挑不出一點錯誤。
在接受了遠川凌的性向之后,他對查理絲毫沒有了一點幼馴染情誼。
至今他仍然認為,遠川凌會喜歡上一個神秘的排球小子和查理脫不開干系。
“怎么回事,景吾,他不對勁,今天我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以前不會這樣的。”查理焦慮地捂
嘴,窩在沙發上像某種即將爆發的大型猛獸。
跡部景吾在沙發上坐下,語氣涼涼道“誰知道呢他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遠川凌對自己的追求者一向都很冷漠,不會給一丁點兒希望,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溫柔了。
“不一樣。”查理回想今天遠川凌的表現,從細微之處發現了不同,“我知道他表現得疏離是想讓我自己放棄,但今天我能感覺到,他在避嫌。”
那種有了在乎的人,所以要避免誤會的感覺,非常明顯。
查理一直注視著遠川凌,此刻也很輕易地發現了心上人的微妙變化。
查理非常、非常不爽。
就好像自己一直看著的寶物,被一個不知道在哪里的陌生人給偷走了。
還偏偏是他跟著家里人到德國解決分公司問題的時候。
走之前他就想耍點手段把遠川凌一起帶走,避免有人在他不在的時候趁虛而入,沒想到被跡部景吾發現了。
他暗中安排遠川凌學校到德國交流訪問的事在跡部景吾的插手下遺憾作罷。
真敏銳啊。
跡部景吾在心里感慨。
查理這家伙,在遠川凌和外人面前完全是兩副面孔。
這位大少爺對外人一致的冷漠無情,因為是家里獨子加上帥氣的長相,追求者比遠川凌多得多。
但查理從小到現在都十分專一,擇偶標準一直都可以具體到遠川凌本人,在情感關系開放的歐洲,真是難得見到這種深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