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廚房回來之后,對面坐著的少女吃飯的頭就越埋越低。她平時非必要的話就說得不多,這會兒看上去都有點自閉了。
萩原研二保持著完美微笑,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覺得不至于是他今天花得超預算了吧
應該不會啊,明明他是按照預估片山翼預算的23消費的,加上他擅長和人交際,攤主無論男女老少都很喜歡他,商品打折后又拿到了贈品,實際買到的東西應該更多才對。
難道他把片山翼的預算估高了
她平時到底多節衣縮食啊
再照這個打工速度,萩原研二不敢想她到底在那個神秘宗教上投了多少錢。
正經宗教不是都推崇「錢財乃身外之物」嗎,會這么要求信徒一個勁兒捐錢的怎么看也不像正常宗教。
要真是那種利用信徒榨取錢財的邪教倒還好說,可片山翼的儀式的確是起了作用的,不然他現在也不能坐在這里。
這樣一想就更可怕了。
到底是什么樣的教宗,才會在明明擁有這樣不可思議力量的同時還瘋狂索取金錢本身有這種能力的話,想弄到錢不是很容易嗎
心里思緒萬千,萩原研二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出來,笑著搭話“翼醬,現在有時間的話,和我聊聊教團的事吧,很多事情我還不太清楚呢。”
這句話終于喚回了對面少女的意識,她點頭“好,你想聽什么呢”
“從頭仔細地再講一遍,可以嗎”萩原研二笑笑“其實你們走了之后,我看了你桌上那本路權戰爭,結果連原來有點理解的東西都搞混了。”
“好。”
片山翼信仰宗教的神話體系,和世界上現存的任何一個都不同。
她所信仰的宗教將至高神明稱呼為「司辰」。
「司辰」類似于職務名稱,每一位司辰都有自己的名字,就像路權戰爭中的「白日鑄爐」就是三十位司辰中的一位。
而大部分司辰居住在一個名叫「漫宿」的地方。「漫宿」沒有實體,超越常規邏輯和凡人的理解。
在漫宿中,存在的方位只有「上」和「下」。向上靠近輝光,向下則接近死亡。
信仰這個宗教的人最終目的就是搜集到等級夠高的密傳、原料或者工具,舉行儀式,不斷地向上攀升。
向上攀升是無止境的,每位司辰可以擁有7位「具名者」,而每位「具名者」又能擁有7位「長生者」。
“我的導師在飛升成功后就成為長生者,”片山翼說“導師拋棄了人類的肉身,現在作為靈體生活在漫宿里。”
萩原研二感覺像在聽神話故事。
如果是幾天前讓他聽這些,他絕對會認為這是騙人的邪教,所謂「拋棄肉身作為靈體生活在漫宿」,其實跟人們說的死后經過三途川去了冥界沒什么兩樣,那個叫導師的人就是單純死了而已。
可現在他完全沒立場這么說了,這個宗教完全有把人復活的本事。
那也就是說,「司辰」也好「漫宿」也好,全部都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