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覺得所有擺在架子上的書好像都是平常隨處可見的普通書籍,就片山翼最終選的那本他沒見過,看起來特別可疑。
價格也特別可疑。
那本叫紳士笑話集的破書憑什么一本賣25萬日元啊這價格紳士嗎
走在曲里拐彎的歸路上,松田陣平朝著片山翼伸手“那笑話集讓我看看。”
少女胸前抱著那本牛皮紙包好的書,嘴角從松田結賬開始就沒下去過,這會兒心情愉悅地搖搖頭“沒有這個必要。”
松田眉毛一挑剛要說話,后面有人粗魯地將他推到了一邊。
“讓開,別擋路。”
一個人打頭,帶著三四個男女與他們擦肩而過。
這些人行色匆匆,像是不想引起額外的注意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暗色調的,走在街道的陰影里悄無聲息。
松田皺起眉頭,卻在看到隊伍最后那個熟悉的身影時,下意識吐出了半個音節,又馬上截斷了。
“hir”
松田的反應很快,聲音又不大,他確定沒任何人聽到。但走在隊伍最后面的那個年輕人卻像有心靈感應般,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并沒有回頭,繼續跟著那群人在黑暗中腳步不停,很快消失在了街角。只有脊背迅速挺直的那短暫片刻,像是對朋友招呼的隱秘回應。
「景hiro」
松田在心里默默喊出這個名字。
他在警校的時候,關系最好的朋友有四人。除了幾天前殉職的幼馴染萩原研二之外、班長伊達航分配去了搜查科。剩下的兩個人則在畢業后迅速銷聲匿跡,不光當年的分配名單上不見蹤影,連檔案之類的也都消失不見了。
諸伏景光就是其中之一。
放在外面可能是詭異失蹤案,但警校生對這背后代表的含義心知肚明很可能兩人是去做臥底工作,他們的個人資料才會被這么處理。
意識到這點后,松田他們就默契地不再尋找,那兩個人也像人間蒸發一樣再沒有聯絡過。
直到今天這次,想來竟然是他們畢業后第一次見面。
為了避免被看出端倪,松田迅速收拾好情緒,看向旁邊的片山翼。沒想到對方竟然比他還露骨,諸伏景光在的那個小隊都走得快沒影了,她還在盯著人家看。
松田順勢問“你看什么呢”
“一個心heart。”
少女輕聲嘟囔了什么,很快也抬起頭來,從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張折成方塊的紙“警官先生,這才是你該看的,算是答謝您的慷慨,再見。”
喀俄涅在阿拜多斯城回憶版文獻的其中一頁
描述根據前世研究所默下文獻的其中一頁。包含如下文字「一個名為“喀俄涅”的存在于暴風雪中降臨,要求緊閉城門。隨著阿拜多斯城陷落于她的咒語,死者蘇生回歸,卻閉口不言」。
英文的話,松田還是能看懂的。
在反復閱讀完這一頁紙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死者蘇生回歸,卻閉口不言」上。
片山翼早就已經離開了,她似乎受外界的影響很少,一個勁兒地朝著一個別人不知道的目標前進。
松田陣平在沉默良久后,將那頁紙小心地放回口袋里。
然后他倚在石砌的墻壁上點了一根煙,看著另一個朋友剛剛走過去的方向發呆了半天,終于笑著低聲罵了一句“這群混蛋。”
聲音里有點哭腔,幸好沒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