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怨恨過對安度西亞斯的軟弱,但從未執意過安度西亞斯對她的愛。布蘭達性格中矛盾之處在于,是安度西亞斯的無能和放縱讓她曾被惡魔們嘲笑無視。在寢宮中禁閉一樣的十八年不光是對她用圣水殺死惡魔的懲罰,也是安度西亞斯無法在外界保護她的證明。她的不安,她身為混血的自卑,都被她劍上的鮮血洗刷了,只剩她對秩序的追求。再不想承認,秩序也是她獲滿足夠控制欲,得安全感的方式。
同時,她對自身的認可,她的驕傲和信任,都是安度西亞斯幫她搭建的。雖然是軟弱的惡魔,安度西亞斯也竭盡所能保護去保護布蘭達,比如那座可以稱之為“地獄中的天堂”的寢宮。
參考她和安度西亞斯的親子關系,布蘭達只有一個解釋布魯斯并不像安度西亞斯愛她一樣愛杰森。
多么可悲的孩子啊,在地獄的十年里無數次提起那個收養他的男人,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陪伴生病的自己,讓他變得更好的人。那個男人并沒被杰森的死亡影響,居然放過了兇手。布蘭達惡毒地猜測著布魯斯是出于恐懼、懦弱,還是吝嗇。
她注視著小丑的身影,沉醉于秩序的人都曾研究過混亂,她憑借經驗猜測,像小丑這樣的人一定不會遵守自己定下的規則。
小丑和杰森的父親,今天誰死在她面前都是一場好戲。
布蘭達露出壞笑,像小孩子開玩笑做鬼臉一樣輕松地貼到布魯斯身邊,就在布魯斯以為她是因為恐懼腿軟時把藏在包里的匕首抵到布魯斯側腹部。
她在布魯斯耳邊輕聲低語,“我必須保護奧斯瓦德先生不受傷害,要怪就怪你沒給自己挑個好保鏢。現在,不管我說什么,你都要照做。否則這把刀就會捅進你腎里,左轉90°,拔出,再次捅進去,直到把你的腎攪爛。相信我,我不會給你留搶救機會的。”
布魯斯收回對這姑娘的所有同情,他就知道就該讓阿福和迪克過來看看,這是個什么玩意
他還能怎么做當然是裝作柔弱無助的韋恩先生,哆哆嗦嗦地點頭答應。
“布魯斯韋恩拍下現場所有藏品,不惜一切代價”
布蘭達高舉起布魯斯的手,大聲喊道。她都覺得自己是個天才,現場局面從所有人各自為政在小丑的規則下求生變成了大家聯合起來對抗布魯斯和小丑,小丑的注意也被布魯斯一個人吸引了。同時,她還給遲早會成為她墊腳石的奧斯瓦德多了個新敵人布魯斯韋恩。
眾人一片嘩然,哭泣和咒罵響起,布蘭達為每句對布魯斯的惡毒詛咒在心里喝彩,希望月亮升起之前布魯斯就出現在地獄里。
奧斯瓦德憤怒地朝她揮舞雨傘,可能是在怪她沒攔住布魯斯獨自茍命。她使了個顏色讓奧斯瓦德放心,也不知道那家伙有沒有看懂。
“天啊,天啊,天啊,求生欲最強的人站出來了。有人想和鼎鼎大名的韋恩先生比財力嗎,開空頭支票可是會死得更快哦看來我不是最可恨的那個人了,對吧”
在小丑從拍賣臺上跳下來,摩西分海一樣分開人群走到和布魯斯臉貼臉那么近前,布蘭達的刀一直抵在布魯斯身上,精準、沒有絲毫動搖。
布蘭達不喜歡眾人為小丑讓出一條路的畫面,將要屬于她的羊群服從于混亂,果然羊就是羊,不能對他們要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