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要每周回地獄給她帶薯片了,以安度西亞斯對她的溺愛程度,我不答應的話他就要強行追到人間來逼我了。這就是和惡魔走得太近的壞處,他們只關心自己的欲望。”
“那我要擔心嗎和惡魔走得太近。”
玩笑而已,亞茨拉斐爾發誓這只是玩笑,“天使啦”、“惡魔啦”,六千年來他們開過的種族玩笑數不勝數。
話剛出口,他卻覺得有些曖昧了。不,他和克勞利怎么會曖昧,布蘭達說“男朋友”只是為了惹怒他這個天使而已。
布蘭達,這個壞心眼的小惡魔。
“也許需要這要看你是如何看待我們,純潔無暇的天使和墮落邪惡的惡魔,或者只是我們。”
“我相信你心里一直有美好的閃光在,所以只是我們。”為了不讓克勞利多想,亞茨拉斐爾補充道,“還有布蘭達,她內心也有美好在。”
“這話你該跟哥譚人講去。”
亞茨拉斐爾對克勞利的描述不予置評,但對布蘭達的描述目前看絕對不準確。此時哥譚正是下午三點左右,慈善拍賣會前名流們虛偽的客套時間。
這種場合少不了黑面具消失后毫不掩飾其野心的奧斯瓦德,自信和唾手可及的權力讓他精神煥發,腰板挺得筆直,好像人都長高了一點。
布蘭達則陪在他身邊,奧斯瓦德毫不吝嗇地花了大價錢打扮她。現在是展露財力和品味的關鍵時刻,上流社會和底層犯罪者在把一切明碼標價上沒什么不同。哥譚走夜路時,小巷里等著劫道的匪徒會通過衣著判斷肥羊能宰出多少肉。有錢人們也沒好到哪去,善待穿著不舒適也不保暖奢侈品的同類并不是因為善良,而是估量與之結交是否能為自己帶來好處。
奧斯瓦德和杰伊這幾天廢了不少口舌才說服布蘭達把自己塞進這條量體定制,超過十萬美金的裙子里。是布蘭達非要作為保鏢陪奧斯瓦德出席社交場合的,也是她非得穿著運動服去搞行為藝術。
從名流們踩高捧低講到“我們人類就是腦子有病,喜歡穿不舒服的衣服,求求你老實點”,杰伊搬出要在冰山俱樂部給小狗朱迪建小狗樂園,布蘭達才乖乖聽話。
深藍色緊身長裙點綴著碎鉆,加上造型師的努力和科波特家族祖傳的整套鉆石首飾,見識過布蘭達最兇殘一面的杰伊和奧斯瓦德都忍不住贊嘆。
“天啊,哥譚最美的女人居然就在我們身邊,而我們平日里對她卻避之不及。”
避之不及是因為在朱迪出現前奧斯瓦德幾乎沒有私人時間,這個可憐的中年人快被布蘭達嚼薯片的聲音折磨瘋了。還有杰伊,布蘭達經常半夜叫他起來教自己怎么用電腦。
“不許吃薯片,可樂也不能喝。”
“渴了的話去拿一杯香檳,小口喝,不能仰頭灌,也不能對瓶吹。”
“包里帶上口紅和小鏡子。”
這些嘮叨都是多余的,布蘭達表現出了完美無缺的貴族派頭和略顯復古的禮儀,安度西亞斯的功勞。布蘭達討厭繁文縟節是一回事,小時候被逼按頭學是另一回事。如果杰森沒因為重回人間而失去記憶的話,他現在也會這些,比阿福教的還到位。
宴會與布蘭達想象中不同,好像大家只是為了娛樂而來一樣,就連奧斯瓦德都對競選和鵝生意閉口不談。說到娛樂,血腥、暴力、成人內容什么都沒有,她以為人間的宴會和惡魔夜宴一樣墮落。成年后她代表安度西亞斯參加過其他公爵的宴會,不潔和褻瀆帶來的刺激遠比音樂更強烈。
安度西亞斯的宴會從來沒有那些娛樂,只有音樂,永恒一樣又長又無聊的音樂會。第一次長見識時布蘭達和杰森都要強掐大腿才不叫出聲來,杰森當然陪她去了。他這種純潔的靈魂在魅魔眼里可搶手呢,能分散大家對布蘭達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