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意玩弄著桌上的墨鏡,那本來是大和佑大的。
但自從大和將他框來網球部之后,我就看大和帶著墨鏡的樣子很是不爽。
這份不爽沒有什么由來,但非常鮮明。大和似乎從來都知道這件事。
前不久,我就在網球部的屬于自己的儲物柜里找到了這副墨鏡。
對于不喜歡陽光的我來說,這份禮物或者說補償,我選擇欣然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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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洋洋地把墨鏡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將它托于指尖,隨意地調整了下位置,然后輕輕地將其放在自己的鼻梁上。黑色的鏡片能將光線阻隔大部分。
我開始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會覺得不爽了。
因為我希望戴墨鏡的人是自己,不是大和佑大。
說到大和佑大,上次見他是寒假,在深山老林里,我差點以為他會是自己的委托人。
本想著能賺點他的錢,沒想到果然不是他那個窮鬼,但還是被迫陷入一連串的事情里。
最終我好心救了大和,結果卻是自己被坑了當了網球部的部長。
如果說在我答應當網球部部長之前大和聯系自己的頻率是堪稱煩人的程度,最近倒是一條消息都沒有,只有在開學發來一句“要好好加油,肩負起責任啊,的場。”
對此,我當然懶得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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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兩人的交往中很常見。
通常情況下,大和佑大沒過幾天就會給自己發信息問東問西,尤其是他對網球部的態度簡直和雞媽媽照顧小雞一樣認真,我本以為他會就網球部的情況問自己幾句話。
難不成又被坑到什么深山老林去了嗎我隨意揣度著。
希望人沒事。我沒什么真心地為他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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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著老師顧著講課,自己又坐在后排,我光明正大地拿出了手機。
這段時間,我和幸村倒是天天有聊天。
我和他大部分聊得都是妖怪有關的話題。
他對妖怪的興趣還沒有消減,時不時會發給我一段記載妖怪傳說的文字,然后問我是真的嗎。
收到我的肯定回復后,他就換新的一段文字接著問。
收到否定的回復,也不多問什么。
收到不確定的回復倒是能讓他偶爾興奮起來,問我一些問題,涉及到我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我也沒辦法給他準確的信息。
簡直像是把我當成了什么博覽群書的妖界萬事通。
到最后,可能是嫌打字太過麻煩。他便直接拍他看到的書。
可能有藝術細胞的人,做這些事情都能觸類旁通,他拍書也能拍得很有氛圍感。讓人想到春日暖融的陽光,書卷氣的少年。
幸村偶爾入鏡的手修約如玉,骨節分明。
比起運動員,更能讓人聯想到畫家,鋼琴家這類人的手。
說起來,幸村也擅長畫畫,難不成他也是把我當成了什么收集素材的工具人。
我將視線停留在聊天記錄的最后一句話,眼神變得怪異起來。
的場,你們家的妖怪是美型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