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監護人曾向我解釋過,這可能是因為澈大概率曾經是人,因此成為妖怪后才能保留人形。
人是可以變成妖怪的,我見過這種妖怪,其中有些妖怪還記得自己曾經是人,但曾經是人的記憶早就像是一滴水一樣融入了一片汪洋,即使的確存在,但面對千百年身為妖怪的記憶,也無法撼動什么了。而有些妖怪從頭到尾都不會想起來那段記憶。
澈就是后者。她沒有記憶,是如白紙一樣誕生的。
她說,唯一被她記住的便是作為妖怪的本能和自己的能力。
我明白澈的意思是拒絕接受自己身為人的過往,只愿意以妖怪的身份生活。
我也就只把她當做普通的妖怪看待。
澈的能力是操控水流。有些擅水的大妖怪可以操控可以沖上云霄的巨浪波濤,給漁民們帶來浩劫,而澈的水流的威力比小孩子玩玩具水槍還弱幾分,完全和園丁澆花的水壺里冒出的小水流差不多。
特殊在于,澈的水流具有一定的治愈能力。
這成為了她的禍患,治愈能力無論在哪里都是稀缺的,更別提澈根本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因此被許多的妖怪勢力爭奪,不停地引來不幸和危險。她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日夜提心吊膽,生活在恐懼中。
直到被我收歸靡下,這個柔弱溫和的妖怪才重獲安和寧靜的生活。
在家里澈主動負責起清洗有關的家務。
澈為我收起杯子和碗。
我試圖拒絕,但澈的手不容我拒絕,非常迅速。
我很快歇了心思。
下一秒我聽到了噼里啪啦的響聲,然后是欲蓋彌彰的水龍頭開啟的嘩啦啦水聲。
“怎么又沒控制好,嗚嗚”澈小聲抽泣。
我一動不動。
“沒事,加油。下次一定可以精準控制,然后就去澆花”澈好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我沒有園藝的愛好,但澈可能真的喜歡花。
有空可以去花店看看。
69
我問過前任監護人,人怎么才能成為妖。
“妖怪的血加上強大的執念或者怨念。”他如此回答我。
“聽上去像是炒菜加調料一樣。”我如此點評道。
“可你永遠學不會做菜。”他樂呵呵地看向我。
我皺了皺眉頭,他笑得更大聲了。
我懂他的意思,有些事情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現在妖怪已經沒有像是從前安倍晴明那個時代的實力和規模可以天天搞百鬼夜行了。
有實力的大妖怪們一個個要么就是蝸居在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要么就是老老實實地在各個組的管制下做體制下的妖怪,守規矩講禮貌不亂搞,還有的就是從千百年前被封印到現在,無法自由,自然不知道世界日新月異了。
即使知道也不一定會懂,畢竟妖怪大多都是很固執的生物,像是河道里的頑石一樣,任憑水流沖刷,等到足夠漫長的時光,才會緩緩順流而下,經歷被暗流水浪粉碎的過程。
剩下的都是幾個掀不起風浪的阿貓阿狗。
這么說來,等妖怪滅絕了是不是也可以去申請一個瀕危保護動物。
應該不會,有些妖怪可以無性繁殖。我默默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人類大部分也無法看到妖怪,只覺得妖怪只是怪談里的生物,偶爾聊天的談資。
能夠滿足妖怪的血還有強大的怨念這兩條條件,應該只有奇跡才能做到了吧。
也不一定。
70
吃完早餐,我繼續把帖子看完。
得出結論完全沒用,大部分都是在一起之后才有的征兆。
這不叫戀愛的征兆而是相愛的征兆,我想找的是心動的征兆。
難不成我為了驗證心里的猜想,還得先和幸村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