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很介意。”女孩子笑吟吟地說,像是在撒嬌的口吻,但說出來的話卻滿滿的都是嘲諷。“和你這樣的人渣一起,別說吃飯了,光是看一眼,就讓人擔心連隔夜飯都會吐出來,我這個體重已經可以啦,沒有什么催吐的需求。”
“你”須鄉頓時漲紅了臉,眼里閃過一絲陰毒的怨色,伸手就要去拽少女的手。而一直警惕著他的少女后退半步,從放下餐盤就放進口袋里的手動了一下似乎是要掏出什么東西
但有人比他們都更快,乙骨伸手按住了須鄉的小臂,自始至終他都對須鄉的挑釁不為所動,冷漠的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路人。
沒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時候站起來的。
“須鄉同學,請你不要這么做。”乙骨說。
須鄉這才發現乙骨如今的個子已經比他更高了,但看著還是很瘦弱,手臂上的肌肉也不算夸張,按說不該是什么力氣驚人的運動系
可須鄉卻分明地感覺到,乙骨手指緩慢收緊時的力道之大,比起人類的手指,更像是一個將獵物牢牢桎梏在原地動彈不得的鋼鐵捕獸夾。在這樣的大力前,無論怎么掙扎都是徒勞,他甚至有種連前臂尺骨都要被一起瞬間捏碎的錯覺
而比力氣大得不像人類的壓制更讓人恐懼的是那雙眼睛。
或許連乙骨自己都沒注意到,在須鄉伸手的瞬間,少年深色眼睛里迸發出來的光簡直是來自于被他人覬覦了所有物的、窮兇極惡的鬼怪,只消一眼就讓人感覺到徹骨的寒意和殺意。
“是啊。”一旁的野崎彌生昂起下巴,示意被固定在天花板上的攝像頭,“這里可是有攝像頭的,我們打架不要緊,如果被學校知道了,前輩你心心念念的用來買名牌鞋子和手鏈的獎學金是不是全都要泡湯了呢
須鄉的臉色徹底變了,這邊鬧出來的動靜已經讓一邊的路人好奇地張望,他不知道對方為什么知道這個,但此時此刻,鬧大了確實也撈不了什么好。
“別讓我下次遇到你”甩下幾句狠話后,須鄉狼狽地離開了,彌生在他背后張牙舞爪地比了個鬼臉。
“說狠話而已,誰不會啊往那邊兒去去。”彌生撇著嘴很不客氣地拿肩膀拱了拱乙骨,“我可不想坐在那家伙坐過的地兒上。”
坐下來后她也不管乙骨,自己拿起一塊熱騰騰的松餅大嚼起來,一邊吃松餅一邊喝冰美式,吃得專心致志渾然忘我。
“野崎同學,”等到彌生吃掉一塊松餅,乙骨才又徐徐地開了口,“抱歉,但是”
“前輩沒什么好說對不起的,剛剛你還幫我出頭了勒,要不然我就得用防狼噴霧把他噴得吱哇亂叫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任由那種家伙羞辱自己”
彌生哼了一聲,把口袋里的防狼噴霧掏出來重新塞回背包中。
“是,他沒法兒對你造成什么事實意義上的損害,可放任這種欺軟怕硬嫌貧愛富家伙的囂張氣焰只會讓本來就已經墮充斥垃圾的世界更加糟糕。好吧,現在我確實也沒辦法做到什么,但是你就當我是看不慣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