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晚上模仿曹清的行事與姿態,白天到處打聽前幾任新娘的信息。
曹心來到村莊的時間是五年前,她的女兒不過四歲,知道的不多,辛夷便用了點東西,從村里的其他人口中套出了所有的消息。
消息真真假假,但人的名字與名單不會出錯,辛夷將新娘的名單與其父母的信息整合,另一些存疑的只有村里老人講述的話語歸到另一處。
名單上亂七八糟的姓氏看的她頭疼,志怪里面受害的人數讓她心驚。
這么一個小村莊,每年溺亡的女孩竟有五六個,但這里的人竟然都習以為常,認為是海神不滿足新娘,于是又抓了幾個可心帶走了。
午飯之后,辛夷拿著整理好的消息與三人一同分享,看看能不能多推測一點信息出來。
摩拉克斯掃了一眼后,指著上面這些名單的父母道“這里頭有大半的父母都是外鄉人,或者有一方是外鄉人。”
這些名字的姓氏與取名方式都能反映出這種狀況,除去娣這種形式外,這里的大部分人都遵從著水的結構來取名。
或許是為了表示對海之魔神的尊敬,本土的人士大多姓海,外來的便五花八門了。
如曹心原本的姓是田,而她的丈夫姓海,名沙。
辛夷立馬接道“選擇外鄉人的孩子,可以凝聚起村民內部的團結,能夠保證每年的祭品供應。”
剛剛說完,辛夷又搖搖頭,“可這村子里又哪里來的這么多外鄉人,她們難道自己不團結嗎”
坐在一旁的曹心傳來微弱的聲音,在兩人點頭后才略微大聲的說了自己從前的經歷。
“海之魔神只管自己庇佑的村莊,不會讓這里起風浪,所以我們沿海的這一片要是遇上了什么天災,基本都是往這個方向走。”
“我所在的村子便是如此。當時我有著一手養珠技巧,是村子里急需的物品海之魔神每年都要收繳一定的珍珠才行。所以我當時剛來村子,想要過上好日子,便將自己會養珠的事情報了上去。”
曹心一邊說,一邊在桌上畫下附近幾個村莊的分布示意圖。
“當時村里的養珠場恰好出了問題,我幫忙解決后,已經是接近兩個月的事情了。等我再回去的時候,我發現不論是我的父母,還是從前與我交心的朋友,都開始疏離我。”
大抵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曹心的話變得斷斷續續,眼眶也開始泛紅,“她們都說我走了村長的路子,不要這些老鄉了。不論我怎么辯駁,她們都不愿意相信,我也只好開始試著跟本村的人打交道。”
“然后我就在不斷的裹挾下,結婚生子,小清也在剛出生的時候就被確定成了新娘。沒有人愿意幫我,我也只好悄悄的攢下一些東西,規劃路線,帶著她逃出來。”
說完后,房間里沉默了下來,摩拉克斯敲了敲桌面,總結了村民的行為。
“分而化之,這是他們維持自己絕對地位的辦法,也是不讓自己的孩子去做新娘的辦法。我之前聽你說去往平原的路被封住了,看來是為了斷絕你們逃跑的念頭。”
他在桌上朝著歸終的領土畫了兩條線,一條平坦的路被封鎖,另一條要繞過天衡山等一系列險阻才能到達。
隨后他看向辛夷,繼續問,“你有沒有調查過海之魔神是從什么時候要女孩的,在這之前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辛夷翻了翻記錄的資料,念了出來,“第一任新娘是在三十年前,在這之前的大事是南邊山上的村子合并了過來”
“因為旱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