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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七往西飛三百里,遇見一禪院。
夏夜鳴蟬,禪寺里燈火通明。他落地走近,見院門牌匾上題字“留云禪院供觀世音佛”。
白鹿七審視了一番自身裝束一頭馬尾銀發,一身青袍白衣,一條狐貍尾巴,以及頭上兩只毛茸茸的耳朵。
白鹿七遂將狐貍尾巴和狐貍耳朵隱藏起來,然后敲響了寺院的大門。
已是三更半,一小和尚值守院門,正靠坐在里門上,打著瞌睡,夢里還說著沒人聽得懂的噥噥胡話。
“咚咚咚”
小和尚被敲門聲驚醒,慌的來了一句“來者何人麻利的不要走,吃我一棒”
直把門外的白鹿七逗笑了“哈哈哈,傻小孩”
小和尚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還在說著夢話。小和尚爬起身來,從門縫里望過去,見一青袍白衣的俊秀少年,在門外大笑。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大老晚在這里”小和尚聽過許多鬼怪故事,常有妖魔鬼怪半夜敲門,鬼面丑相,十分臟惡,吃人不吐骨頭,但看門縫里的少年,卻一點兒也不像是傳說中山里的丑惡鬼怪。
白鹿七直起剛剛笑彎的腰“我是蓬萊城來的旅客,路過此地,想借宿一晚,想必觀世音菩薩一定很樂意收留我這個漂泊行客吧。”
小和尚直言“你是不是妖怪我看你什么武器也沒有,四周荒野,你怎么走得到這里”
白鹿七將腰間的熾焰劍揮舞出來,問二答一“我有武器,你看這把紅劍不是”
小和尚見那紅劍仙氣飄飄,當即放下疑慮,開了院門。
小和尚“施主哥哥如何稱呼”
白鹿七見小和尚開了門,于是從口袋里掏出一點碎銀,給了小和尚。
白鹿七“我姓白。小家伙你這么晚守門不睡覺,別耽誤了身體發育啊,喏,拿去買些零嘴吃。”
小和尚道謝“雖然周遭荒無人煙,沒有零嘴可買,但還是謝謝施主哥哥,請跟我去廂房吧。”
白鹿七跟著小和尚,入住留云禪院,一晚無夢。
翌日,凌晨。
白鹿七還未睡醒,就依稀聽見外面,人聲嘈雜。
“聽說昨晚來了一位施主,借宿這間房里,他長得可好看了”
“有多好看”
“阿布師弟昨晚回來,愣是沒睡著覺,一直說他俊得不像話。”
“啊三更半夜來了個俊美少年會不會是妖怪啊咱這周邊荒山野嶺的”
“怎么可能也不看看咱院里供得是哪尊大佛,就算是黑風大王,見了咱老祖師都得禮拜呢”
“對對,妖精哪兒敢來不敢的,不敢的”
“”
白鹿七披上青袍,穿了長靴,推門去看,到底是那個不長眼的光頭和尚擾他美夢。
結果,是一堆,光頭和尚。
白鹿七“”
一堆和尚“”
白鹿七的廂房門前,水泄不通,一眾和尚見白鹿七推開門,看著他愣了足足一秒,霎時間議論起來“哇,好帥啊”“真俊兒”“好可愛”“就是,這么好看,怎么會是妖怪”“好美的少年啊”
白鹿七漸漸瞪大了眼睛,他內心此時極其疑惑“難道和尚也好色,還好男色”
其實只是因為,這些和尚沒見過什么外人,更沒見過什么好看的人,無論男女。因此驚嘆罷了。
忽然,從人群外圍,擠進來一個高瘦和尚“這位施主,請問您是白施主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