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干凈漂亮,還無人破壞過的雪地,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是讓人很想有沖進去留下痕跡的沖動。
誰能抗拒這樣的誘惑反正她不能。
但這抱著她的家伙對此充耳不聞,幾個跨步在雪地上踩了個來回,還低頭得意非常地沖著她笑。
現在他倒是已經看不出半點之前在地下時的狀態了。
真理正要就此與這人理論,遠遠的半空中傳來一陣嘈雜的扇翅聲。
晦澀不明的天際出現一塊模糊的影子,空中飛翔的咒靈在兩人的正上方盤旋,隨即一人從咒靈上跳了下來,落在他們身邊。
來人是夏油杰。
甫一落地,夏油杰最先關注的就是兩人渾身的血跡。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真理身上,女孩的面色發白,臉頰和頭發上沾著的血跡都已經凝固,裹著外套的身上看不出傷口,但夏油杰的直覺卻告訴自己這或許只是假象。
視線繼而從五條悟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色上掃過,黑發少年眉頭緊皺,試圖理清現狀。
“真理,悟,你們受傷了”
夏油杰一連串地發問,“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高專的結界不見了,真理,天元大人那邊是不是已經”
他上前一步,狀似自然地伸手意圖將人接過。五條悟卻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他伸出的手臂。
“悟”
夏油杰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對方。
“我好得很,完全沒事。”
五條悟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行動所傳達出的訊號,依舊神色如常,“是真理這家伙太亂來對了,你怎么把天內帶進來了”
按照之前兩人的計劃,夏油杰應該帶著星漿體遠離咒術高專,至少要等到他們取得聯絡,確認天元已經不再需要同化之后,才能進一步采取行動。
不過既然現在他人已經出現在這里,星漿體天內理子和其隨行的監護人黑井美里自然只能和他同行,也被帶進了咒術高專。
“”
夏油杰口中干澀,停頓了片刻,才回答,“暗網掛著的懸賞還沒撤銷,但我擔心這邊留下的咒靈傳來消息說結界消失,我才帶她和黑井一起過來。”
真理抬頭向上看,從上方的咒靈邊緣探出兩個腦袋,都只露出半張臉,一個稚嫩些,一個更成熟。其中那個眼睛圓圓的中學女生不知為何滿臉興奮,雙眼閃閃發光地盯著他們猛瞧。
五條悟朝天內理子揮了一下手。
“喂天內,現在不用同化了,你該改掉你那個奇怪的自稱了”
“哪里奇怪了妾身、妾身不對,你說什么”
眼睛圓圓的女中學生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圓了,天內理子“噌”地在咒靈背上站起身,本來就因為莫名的興奮而泛紅的臉蛋這下直接漲得通紅。
她看起來像個快要被烤熟的小螃蟹,張牙舞爪,又要哭又要笑的樣子。下面的白毛猶嫌不足,單手朝她做了個鬼臉。
真理晃動小腿,踹了五條悟一腳。
“好了,別欺負人。”
她懶得再看這幾人慢吞吞地溝通,不容拒絕地拍板決定,“走,我們先去找硝子,再聯絡夜蛾老師。等人齊了,我再一起和你們說明現在的情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