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紹。”
不等李令月說話,婉兒便厲聲呵斥
“放肆,回公主的話怎可這般無禮,汾陰薛家就是這般教養”
婉兒記得,此人當初是不愿做駙馬的。現下他迫于威壓進宮,可對公主的態度卻這么輕慢無禮。
薛紹比李令月要年長四歲。他氣質出塵,儀表堂堂,難怪這么多人,李令月一眼便瞧見了他。
他的父親是城陽公主的駙馬,再加上汾陰薛氏也算是名門望族,若他做駙馬,確實不是辱沒。可婉兒看著他,就是覺得心中不痛快。
見婉兒這個反應,太平心下有了算計。
“薛紹,你這般不情不愿,可是有心上人”
“卑職不曾有心上人。”
“那你愿意做駙馬”
薛紹似乎沒想過太平公主會問的這么直接,可想到先前那幾人都被太平公主恩準了出宮,他實話實說道“卑職,不愿。”
“你不愿”李令月點了點頭,繼續說“汾陰薛家,我記得父皇母后對薛家頗為看重。行了,就你吧。”
李令月話音剛落,薛紹同婉兒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周圍人亦是面面相覷。
來前,宮中知會他們要比騎射詩書,有人為此認真準備,怎想著太平公主只看了一眼便定下來了。
薛紹正要開口,不想婉兒先她一步跪在地上,正色道
“公主此事關乎您的終身,還需慎重考慮,不能逞一時之氣”
說罷,婉兒憤憤地回過頭,看了薛紹一眼。這個薛紹,分明半點不想娶公主。可他卻不肯隨著剛才那群人離宮,婉兒不知他打的什么算盤。
她只知道,一個不愿娶公主的人,是不能照顧好公主的。
“你們要我一個月之內完婚,可給我時間慎重考慮了”李令月如何看不出薛紹的不情愿,可正是因為他不情愿,李令月才想選他。
若選了旁人,他們巴不得與皇家締結姻親,如此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更何況,她看得出來,上官婉兒不喜歡自己嫁給這個人。
左右都是嫁給不喜歡的人,倒不如氣氣婉兒。
“煩請上官大人稟明母后,本公主要薛紹做我的駙馬。”
“公主”薛紹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卑職不敢違抗皇命,只是,許多事情勉強不來,還望公主三思。”
“我就是喜歡勉強。”李令月盯著婉兒,見婉兒神色看不出悲戚,她覺得無趣,轉身道“梅香,既然上官大人不想為本公主走這一趟,本公主便親自去見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