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如此。
富珺珺是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想趕緊弄出一些能來錢的玩意,想改善家中的生活條件,實在是不想一掏口袋卻什么都掏不出來,還得家中緊著最后一點銀錢任由她胡鬧。
在看不到成果之前,她現在的行為確實是有些胡鬧。
小孩子愛玩是很平常的事,但誰家孩子也不會拿著細面去玩,過年過節都不一定能吃到,哪里舍得拿出來給小孩玩
這要換做另外一家,當提出時怕就遭到怒罵了。
偏偏家里寵著她。
即使較為嚴肅的阿奶知道了,也都是一句下不為例打發。
不得不說,是寵的有些過了頭。
手腳上的擦傷不算太嚴重。
富杏杏幫著她處理好傷口,兩人就坐在屋檐下看著雨景。
“這得下到什么時候去啊”富珺珺伸手接了接滴落下來的雨珠,單手撐著下巴唉聲嘆氣。
富杏杏正垂頭縫著小弟的衣服,將先前擦壞的地方縫補起來。
她頭也不抬道“現在不是雨季,應該下不了多久吧。”
“那是多久”
富杏杏抬頭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耐心等著。”
富珺珺覺得自己內心待了一只猴子,一直跳跳跳個不停,根本耐心不了。
“瞧這天,下個小半天就能停了。”
屋檐離著邊上的小屋不遠,許是聽到兩姐弟的對話,小屋里的富老爺子便開了口,“快的話一兩個時辰就能停。”
富珺珺眼睛一亮。
順著屋檐跑進阿爺的小屋,“真的嗎”
“那是自然。”半躺在床板上的富老爺子點了點頭,“你阿爺種了好幾十年的地,這都看不準,那豈不是白種了”
“阿爺您真厲害”富珺珺眼里帶著崇拜。
術業有專攻,但可不是人人都能這么強。
富老爺子被夸得止不住笑。
不過笑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一直沒停下來,仍舊在削著一根巴掌長的木棍。
富珺珺湊過去看了看,“阿爺,你這是雕得什么”
“一座文昌塔。”富老爺子說著,“過不久就是學子赴考的日子,不少學子都樂意花上十來文買個心安。”
富珺珺歪頭看著。
阿爺的手看著粗糙,但手法特別巧。
拿著雕刀嘩嘩幾下,就能看出塔的紋路。
反正下雨的時間富珺珺也沒事干,便待在小屋里陪著阿爺。
從一根隨處可見的木棍慢慢變成一座還沒成型的小塔,真的很神奇。
不過也是真的很費功夫。
正如阿爺所說,一共下了兩個時辰的雨。
這期間阿爺幾乎沒有停下來過,但也僅僅只是半成品,想要完全雕好,怕得好幾天的功夫。
要說,一個木雕費上三四天的時間,也不算特別的長。
要是三四天時間能換來十文錢,對于農家來說那絕對是一件大喜事。
但問題是。
有可能這根木雕根本賣不出去。
就小屋里面的某個角落,一些賣不出去的木雕堆得老高。
不僅僅是這處,后院也堆了不少。
賣不出去只能擱著,但又不能不繼續雕刻,前頭的賣不掉,后面新雕出來的卻有可能賣掉,所以不能停。
就在雨剛剛停下來時,富珺珺開口,“阿爺,你能幫我雕幾個小木盒嗎”
她大概形容了一下。
比巴掌還要小很多的木盒。
不需要太復雜,里面掏空一些,然后能蓋上就行。
“行。”富老爺子直接應下,“這個不難,一個多時辰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