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才這一伙要比廖子等人大上些許。
一個個都特別的討人嫌,動不動就仗著自己力氣大欺負人。
他們被欺負了,家中大人上門找理,卻碰上一群有理說不清的混賬人,最后落得一肚子氣。
所以平常,廖子等人是見著他們就跑。
但這次不同。
這可是兔子欸
李有才見這群人居然不識好歹,舉起袖子就打算揍人。
反正他打了人,阿爺阿奶也會護著他。
上回他把隔壁的阿花打得臉青,她爹娘在阿奶面前屁都不敢放,還不是不了了之
正要揮拳過去。
突然手臂傳來刺疼,定眼一看發現是對面的富珺珺拿著一根樹枝在抽他,他氣得剛想大罵卻被對方搶了先。
“李有才我可是你叔叔,你居然敢打長輩”
抽完人的富珺珺躲在廖子身后,探出腦袋望去,擺出一副長輩的模樣,“你簡直無法無天,居然敢對長輩出手,我要去找村長評評理”
“富珺珺你個啞巴敢打我”李有才氣得不行。
富珺珺又往廖子身后縮了縮,嘴上倒是不含糊,“你還罵我走走,我們現在就去村長家告狀。”
這要是換個人她絕對拉著小伙伴跑了。
不然就她這具營養不良的身子,哪里打得過比她大的孩子
真要打起來,她應該是被按在地上磨擦的那個。
但對方是李有才這個熊孩子,那還真不慌。
誰讓他們兩家有關系呢。
阿奶在嫁給阿爺之前是一個帶著三個孩子的寡婦,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子女的日子不好過,便尋了沒銀錢娶妻的阿爺結婚。
那時候阿爺雖然家里掏不出銀錢。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年輕時候的阿爺挺能干的,要不是因為有個拖后腿的爹,也不至于勞累幾年掙錢還賬。
而且家中就他一人,嫁過去也不用伺候公婆。
阿奶率先下手,尋了媒婆促成了這門婚事。
富珺珺不太清楚他們婚后的生活。
只知道在旁人口中得知,阿奶前頭那兩兒一女都不是東西,不然也不會在阿爺摔斷了腿就嚷嚷著要分家。
而李有才,就是她便宜大伯的大孫子。
也就是說,她年紀稍小兩歲,但在輩分上卻是這個熊孩子的姑姑。
當晚輩對長輩動手,如果后者不追究也不算什么大事。
畢竟她可是聽說過,李有才這個熊孩子被家里慣得無法無天,對自己親姑姑動手那都是尋常的事。
可要是鬧到村長那里去。
這事肯定不會輕輕放下。
這樣目無尊長,其他人要是有樣學樣怎么辦萬一鬧出來,丟的就是他們樟山村的臉。
為了震懾這些熊孩子,村長肯定會將他們的褲子扒下去,拿著竹條重重抽下去。
李有才絕對會怕。
他在家無法無天,有自己阿爺阿奶護著,誰敢跟他動手
但李有才也沒少被揍,她可是聽說過李有才被村長抽屁股的糗事,聽說哭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老慘了。
“你敢去告狀”
“我怎么不敢”
“富珺珺”
“小屁孩,叫小叔叔”
對方不管說什么,藏在廖子身后的富珺珺就跟著回了那么一句。
雖然很不樂意當這個娃子的小叔叔,但這相當于罩在身上的防護罩,那干嘛不用
李有才氣得跺腳。
想想村長,屁股就疼得直抽抽。
更惱怒富珺珺這小子怎么突然這么能說。
以前不是一直藏在家里當啞巴嗎可再氣,他還是挺懼村長,那老家伙是真的說打就打,就算阿奶去鬧,也會被扒掉褲子當著所有人面前抽。
疼得他小半個月都下不了床。
就這樣,兩個小團體陷入了僵局中。
清風拂過,除了頭發絲動了動,全都僵持著沒動彈。
就仿佛誰動誰就輸了。
而就在這時,被守了好長時間的兔子洞里突然冒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